「那是自然。」
刑大隊堆笑著。
見自己的手下居然還是站在那沒有銬住男人,忍不住大吼道:「還站在那幹嗎,等吃飯啊?」
就在那個小警察在自家上司的壓迫下準備去拷面前的男人時,卻見這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突然開口了:「警匪勾結嗎?你是哪個區隊的?」
他的聲音,慷鏘有力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穩霸氣。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玩的是哪一茬?
被人指著鼻子罵「警匪勾結」的刑大隊一張老臉都氣紅了,當下就顧不上形象什麼的直接走過來,就準備朝著男人一腳踹下去。
只是可惜,他根本挨不著男人的衣角。
高翰皺眉看著這個像跳樑小醜一樣死勁搗騰的所謂警察,再看看那邊得意洋洋的酒吧老闆,猶豫了下,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快,把他給老子銬起來。居然敢汙衊警察?這個罪名,絕對不能輕饒!」
酒吧老闆看到刑大隊這副狼狽的模樣,想起自己之前被折騰的場景,突然有種同甘共苦心有慼慼然的感覺。走過來幫腔著:「這樣的人,一定要關在牢裡好好改教改教。」
高翰皺著眉看看才剛撥出的號碼,再看看那個朝自己走來搗亂的小警察,一群小丑在他面前死勁蹦躂的畫面讓他很煩躁。懶得解釋太多,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件東西,遞到小警察面前:「誰敢動我?」
小警察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軍官證,等看到上面的軍銜時,眼睛倏然睜得圓溜溜的。整個人因為太吃驚,連手銬落在了地上都反應不過來。
「你在搞什麼鬼?」
沒注意到高翰動作的刑大隊只看到自己的手下居然被男人嚇得連手銬都拿不住了,當場火氣就來了。幾個大步過來,一把將小警察推到一邊,撿起手銬就準備自己親自動手了。
不過,等到他抬頭,看到面前的那個攤開的小本本時,整個人也像被雷劈到一樣僵在了原地。
中校?
怎……怎麼可能?
就在他終於從那種驚恐到渾身動憚不得的感覺中回過神來,想要訓斥這個男人竟然大膽到敢偽造軍官證時,卻看到男人直接將手上的手機遞了過來。
他是不想接的,卻在看到上面顯示的「鄭佟」時,動作完全不受大鬧控制,呆呆地接過手機,半天后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喂……喂……」
「我是鄭佟。」
電話那邊剛開始的聲音倒是挺正常的,只是也只正常了這麼一句而已,很快,就是一陣噼裡啪啦的各種怒吼訓斥聲。
「你個吃垃圾長大的傢伙,盡在外面給老子惹禍。你給老子等著,老子現在就過來。居然連老子的班長都敢得罪,看老子不剝了你的皮!」
直到手上的電話被人拿走,刑大隊還是呆呆地舉著手,整個人像是被人打暈了一樣,半天都沒有任何意識。
這個變化,自然也都在在場人的注視之中。
見之前那個完全不給自己面子的刑大隊現在在高翰面前慫得跟見到貓的老鼠一樣,韓武的心情更復雜了。
看了看旁邊幾個目瞪口呆的同事,再看看陳璐那個笨蛋滿臉的驚訝和崇拜,韓武冷哼一聲,再也坐不住了。什麼話都不說,扭頭就往外走了!
韓武的離開,就像咒語一樣將場上那種凝重的氣氛開啟。
李成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追韓武,但是他又捨不得場上這個精彩的轉變。糾結了下,還是留下來了。
其他幾個同事看著,覺得這裡也沒自己什麼事了,最重要的是,根本幫不上什麼忙,跟陳璐還有李成說了聲就走了。
「刑大隊,出什麼事了?」
周橫也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趕緊過來。
刑大隊現在的臉跟抹了石灰粉一樣,看看周橫,想著自己剛才就是為了幫他才落得現在的下場,哪還給得出好臉色。
「那個……」刑大隊狠狠地瞪了周橫一眼,想著現在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將功補過了。趕緊扭頭看向旁邊的男人。這個,被證實是他們局長家班長的男人,好像是叫——高翰來著?
周橫現在完全是一頭霧水,他也知道事情在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了,只是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想要什麼也根本沒機會。之前那個還跟他稱兄道弟的刑大隊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那個神態,那個態度的轉變,讓他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看看面前這個惜字如金的大神,刑大隊決定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自救的好:「高……高先生……那個,我想問下到底是什麼事驚動到您了?」
高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後又慢悠悠地轉開目光,態度那叫一個桀驁那叫一個帥氣:「我老婆被人抓走了!」
刑大隊聯想到之前那個韓大少跟自己說的事,貌似說的就是一個女人在周橫的地盤上失蹤了?現在這個高中校說他老婆被人抓走了,也就是說……韓大少口中的女同事,就是這位高中校的老婆?
一旦把事情想通,刑大隊就立刻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人物。大步走到周橫面前,繃著一張臉:「周橫,我問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你們店裡又出現什麼犯罪的事情了?」
周橫看著刑大隊的態度瞬間來個大逆轉,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地問著:「刑大隊你是燒糊塗了,明明是他們在襲擊我,怎麼現在還反過來咬我一口呢?」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為了左右逢源而存在的。
將場上的事情看得透徹,李成在這個時候就出現了。
他主動走過去,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幾個同事一起在這邊聚會。其中有一個女同事,叫寧芮夕。她中途去了下洗手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我們感覺到事情不對勁,就想找老闆看一下監控錄影,沒想到被老闆拒絕了。後來,這位女同事的老闆,也就是這位高翰先生出現了。主要的事情,就是這樣。」
高翰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所有跟出口相關的監控在那個時間段都是空白。」
這話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驚人巧合。
刑大隊看看那邊正愁眉苦臉的周橫,也意識到這件事是跟他有關。想想自己和周橫的私交不錯,他背後也還是有那麼點勢力的,想了想湊過去,小聲地說道:「有什麼事趕緊老實說,不然等會事情就失控了。」
周橫也是知道這位刑大隊唯利是圖膽小做事沒擔當的,但是怕成這樣還是第一次。周橫也知道這裡面肯定跟那個掰斷自己手腕的男人有關,趕緊小聲地問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是什麼身份?」
刑大隊又不好直接說軍區的人什麼的,皺著眉想了很長時間,最後才終於想到半天,偷偷比了個手勢。等看到周橫恍然大悟後才小聲地催促道:「到底怎麼回事趕緊說,等會我們局長就要來了。我們局長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他一來我絕對要被扒掉半層皮。」
想到那個以火爆脾氣著稱的局長,周橫也有些怕了。他在這一帶是很吃得開的,什麼圈子的人都認識那麼點,基本上相處的人也都會給他那麼點面子。唯獨那個鄭佟,那是惡魔一樣的存在。從第一次看到他到現在,他又是被人揍了不知道多少次。最近的一次,是上個月臨檢的時候被查出他的酒吧裡有未成年的學生,還被誘哄著吃了小藥丸。
想到那個小霸王,周橫也怕了,顧不上隱瞞什麼的,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我的天,我怎麼這麼倒霉,就惹上這麼一位大仙。這件事我大概知道一點,雷旭那個傢伙跑到我這裡來,說要借我的地方做點事。這個事情,肯定跟他有關。」
說完,他又趕緊補充道:「刑大隊,這件事可跟我沒什麼關係。我絕對沒參與,等會鄭局長來了你可千萬要幫我說話呀。」
一聽說雷旭這個名字,刑大隊的臉就黑了。
該死的怎麼他認識的盡是些惹是生非的傢伙?
摸清楚了大概事情,刑大隊磨磨蹭蹭地走到高翰身邊,組織了下語言把自己剛才得到的情報說了下:「高先生,是這樣的,我們懷疑那個帶走您夫人的人,應該是一個叫雷旭的人。他是我們這一帶的小混混,那個……」
「電話,地址。」
高翰倒是直接得很,沒有繼續盤問什麼的,一開口就是說到事情的關鍵之處。
刑大隊趕緊戳戳周橫,周橫猶豫了下,見刑大隊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得很,只好掏出手機報出一竄數字。
高翰只是聽著,隨後默唸了幾遍就將號碼記下。
陳璐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嚇了一大跳,他剛才可是看到了。芮夕的這位老公,可不是一般人,他現在又想做什麼?
「我先去找小夕,等會這邊有什麼事的話麻煩你了。」
高翰很清楚自家小妻子的個性,如果不是印象很好或者關係很好的人,小妻子絕對不會麻煩對方任何事情的。特別是拿包包這種事,他們男人是看不出有什麼差,但是女人就是喜歡在這種小事上糾結。
「啊,哦,好的。」
陳璐還是迷茫的,不過聽到高翰拜託他事情,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不過旁邊的李成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他費盡心思留下來,就是為了能夠跟這個看起來就知道身份不一般的男人搞好關係,誰知道折騰半天,對方根本不理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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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