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如果說韓武剛開始還是有些不滿的話,現在就是震驚了。如果不是身邊綁著東西護住了身體的關係,只怕他當場就跳了起來。
不過,饒是如此,他如此激烈的反應還是引來空姐的關注。
「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韓武搖頭:「不用,我沒事,謝謝。」
等到空姐離開,他才咬牙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這次是我們三個出差的嗎?怎麼會突然多了副總?而且副總跟芮夕根本沒交集的,你剛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沒有哪個女人在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時還能淡定的。鄧子瑜也是如此,一聽韓武那對別的女人溫柔體貼對自己冷漠質問的語氣差別對待,火氣也跟著上來了。她甚至忘了討好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惡狠狠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你看她就是好的,誰知道背地裡是什麼樣子?軒少的行事風格公司裡誰不知道,要不是她做了什麼勾引了軒少,軒少會注意到她嗎?我真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哪裡好,你怎麼就這樣一門心思都掛在她身上。你是痴情了,可惜對方根本不領情。要知道,lutas太子爺這個身份,可比你韓大少的有面子多了。」
鄧子瑜現在也是氣急了,不然的話她不會在最重面子的韓武面前說這些話的。可惜她現在根本失了理智,只想著刺激這個讓自己傷心讓自己痛的男人,至於其他的,都不是現在的她所能考慮到的。
韓武果然被刺激得面目猙獰了,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瞪著旁邊的女人:「你胡說八道。要是你再敢說這些話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是不是我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清楚。就算現在不清楚,到時候你也會看清楚的。」
鄧子瑜也是有脾氣的,頭一扭將小毯子扯上來蓋住頭,明顯不想繼續跟他說下去的樣子。
韓武倒是被氣得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消。他再次朝那個方向看去,可惜的是,根本看不到那兩個人在坐什麼,只是能隱約看到範軒在頭在扭動著。
也許是剛才鄧子瑜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子裡去,明明他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但心裡就是覺得現在寧芮夕正在跟軒少談笑,腦中甚至浮現出了寧芮夕對那個男人諂媚討好的模樣。
只不過兩個小時的飛機,四個人的心境,卻是發生了完全不同的變化。
寧芮夕在見到這次出差的同伴時就猜到這次的事情不會像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所以在發生了軒少跟她搭訕的事情後也還是能快速調整心情來,嘴角的笑容淡淡的,禮貌中帶著淡漠的疏離。
在職場上,要學的東西很多。不僅要學著怎樣面對工作上的各種專業性質的問題,還要處理好跟同事上司之間的關係。其中最困難的一點,就是這個。這裡面又包括普通的同事關係還有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是職場的大忌,無論是同公司的同事之間還是上司和下屬之間,都是很複雜的、
怎樣在這些困難中全身而退,保護好自己又能夠不讓自己陷入無路可退的局面。這個,就是寧芮夕在職場那麼多年學到的最多的東西。
無論軒少對她是什麼心思,是因為一時好奇產生的興趣還是有其他什麼隱情,都不是她所關心的。她要做的,就是提防和保持距離。
除此之外,她什麼事都不能做。
因為想要顧全全域性的話,現在這種情況下,越做越錯,做得越多也只是錯得越多罷了。
注意到寧芮夕神情淡然得好似真的在飛機上什麼都沒發生,範軒是真的好奇起來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在跟他互動之後,能夠平靜得如此快。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好像自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自己剛才做的事,也只是無意間放的一個屁一樣,風一吹就沒了。
想到這,範軒嘴角的壞笑又加深了幾分,頂著鄧子瑜和韓武的注視淡然地走過去:「芮夕,你有沒有帶夠衣服?這邊比我們那裡溫度還高一些,現在也只有穿兩件套就夠了。」
這樣的語氣,關切中帶著親暱。實在不像是上司會跟女同事這樣的普通關係會發生的對話。
鄧子瑜眼底的嘲諷更甚。
韓武則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寧芮夕的目光裡滿是失望和憤怒。
寧芮夕倒是淡定得很:「謝謝軒少的關心。我覺得,能夠把一切大小事情都辦好,才是一個真正的好員工。來之前我已經查過這邊的天氣和地圖了。從這裡到我們訂的酒店,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
不留痕跡地轉移了話題,將之前範軒有些曖昧的問話變成了完全公式化的交流,寧芮夕的這一手,玩得夠漂亮,也夠某些人錯愕的了。
跟寧芮夕之前說的一樣,從他們出了機場到到了他們預定好的皇冠國際酒店,剛好二十分鐘的時間,這其中,還包括了等紅燈和堵車的時間。
雖然寧芮夕之前說的那話只是隨後掰出來的,但還是讓範軒疑惑地挑了下眉。
這個寧芮夕,好像真的比想象中的還要那麼難搞定一點。油鹽不進不說,心機之深,還有處理事情間的老道,還真的不像個剛出校園的職場菜鳥。
本來四個人出差,兩男兩女,按照一般的情況都是訂兩間標準間的,男士一間,女士一間。不過因為這次來的人中有一個是公司太子爺的關係,情況自然不太一樣了。軒少自然住的單間,這樣一來,韓武也是住的單間了。只是鄧子瑜和寧芮夕兩個,還是住的標準間。
到了房間,寧芮夕就開始收拾東西。
她帶的東西不多,但基本上都是必備品。換洗的衣服帶了三套,生活用品倒是沒帶。反正那些東西什麼地方都能買到的,根本沒必要帶。不過她的行李箱被塞得那麼鼓,還是因為一件事,她帶上了家裡常用的一套**三件套。
到房間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把帶的那三件套給換上。
她可以忍受很多環境,但有個怪癖。不能賓館裡的床單被罩,甚至連枕頭都不能容忍。就算知道這些賓館規模很大,衛生什麼的做得很不錯。基本上所有的被單被罩都是經過消毒的,但她就是不習慣。只要一想到以前可能這些東西可能是個有什麼怪癖的大胖子或者什麼的人用過,她就覺得噁心。
鄧子瑜坐在**,看著寧芮夕在那忙忙碌碌地整理東西,眼底的嘲諷又湧現出來,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低頭玩著手機。
寧芮夕剛把**用品整理好,手機就響了。那個鈴聲一響起,她就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跑去掏手機了。要知道,這可是她家男人的專用鈴聲啊。
「老公。」
寧芮夕軟軟地叫了聲。
本來還想說點什麼的,看看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在場就忍住了。
鄧子瑜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現在很礙事,直接收拾出來一個小包包拿著房卡就出門了。
等到對方出門,寧芮夕才鬆了口氣,跟自家男人說甜膩膩的情話什麼的,還是旁邊沒人的好,不然的話,會有陰影的。
「老公,你現在在哪呀?怎麼會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寧芮夕好奇了,在她的印象中,部隊裡的管理那是非常嚴的,好像那些電子用品是完全不給用的,打電話全部用的部隊裡的公用電話,而且還是限時的。男人有私人手機她是知道的,但基本上都是晚上才會發發簡訊,像現在這樣大白天打電話來還是很少的。
不管怎樣,接到男人的電話她還是很開心的。
最重要的是,雖然分開才一天的時間,但聽到男人的聲音後,她才發現,自己是有多想這個已經成為她生命中很重要一部分的男人了。
「你今天不是出差嗎?到s市了嗎?那天的氣候是不是跟我們那裡不一樣,注意身體,別感冒了。」
不僅寧芮夕變得不一樣了,連一向惜字如金的男人高翰現在也化身成了嘮叨的老太婆,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寧芮夕忍不住想笑,心裡卻是滿滿的感動。她最是清楚,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到現在,變了多少。而這種變化又是因為什麼,她更是瞭然於心。
男人是變了,在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以前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變得會說越來越多的話,會越來越體貼細心地關注她生活中很多的小事情。而她呢,她又何嘗不是一樣?
以前的她,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個性強勢不說,最重要的是非常自我。她喜歡一個人獨處,不喜歡自己的私人空間被人打攪。但是和男人在一起後,她把那些壞習慣都改掉了。她甚至開始做家務,開始學習做飯,雖然到現在為止,她做的飯菜還是遠遠算不上好吃,但是每次男人都會很給面子地全都吃掉。她喜歡自我,喜歡掌控一切,但是遇到男人之後,她開始學著改變自己,開始學會內斂,更是學會了怎麼將自己一人分飾兩角,做家庭中的小女人,事業中的女強人。
也許現在她做得還不夠,還遠遠沒有達到她對自己的要求,但她會繼續努力。很多東西,不是怕做不到,最怕的,是你根本不想去做。
「嗯,剛到酒店沒多久。老公你呢?現在在幹嗎呀?這邊的天氣不錯,現在還很暖和的,別說是羽絨服棉衣什麼的,連厚外套都不用穿。」
寧芮夕笑著,空出一隻手搬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剛吃完飯。那就好,注意不要感冒了,工作什麼的不要太累,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