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瑜早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得厲害。昨晚發生的事情,迷迷糊糊的,記得不是很清了。
斷了一件糾纏五年的時間,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過。除了隱隱的失落之外,更多的,卻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輕鬆。
等到了結了一切,她才恍然發現,這些年,她都不是為自己而活,更多的時候,是為了媽媽還有一個叫韓武的男人。
只是以後,不會了。
媽媽換腎之後身體雖然還是很虛弱,但基本上只要不是特別累,好好養著就沒什麼事了。韓武的話,她覺得自己做得足夠了。
五年的青春,還有那一百五十萬,就是她對韓武當年幫助的回報。
捂著有些脹痛的頭從**坐起來,下意識地看向隔壁的床鋪。
**還是那樣一團,跟昨晚沒有任何變化。
她忍不住懷疑,這樣把自己一晚上都悶在被子裡,難道就不會悶死嗎?
想想覺得自己真的是閒得長毛,忍不住就笑出來。沒再管隔壁那個人,徑自去浴室收拾自己。
今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從今天開始,她要開始好好為自己而活了。
不過,想起那跟軒少提前預支的工資,嘴角的笑容變得狡黠起來。看來以後還是要節省點,不然的話,那欠下的幾十萬工資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還清呢。
等到從浴室出來,隔壁**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而這時,放在旁邊的手機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震動。
如果說昨天晚上鄧子瑜還是醉醺醺的沒注意到情況不太對的話,現在卻是注意到了。
聯想到昨晚那到處亂丟的衣服還有那從浴室一直延伸到床邊的水漬,鄧子瑜修剪得很精緻的眉毛微微蹙了起來。
「喂,寧芮夕,你手機響了。」
放下正在畫眼線的筆,鄧子瑜回頭,對著那團被子提聲說道。
只是可惜,被子裡的東西只是稍微蠕動了下,就再也沒有其他反應了。
不知為何,看到寧芮夕這樣,鄧子瑜心裡突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
走到床邊,戳戳那團被子:「喂,寧芮夕,你沒事吧?」
正常人,應該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都沒反應嗎?
再想到昨晚寧芮夕睡得死沉的模樣,鄧子瑜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測。
回答她的,是從被子裡傳來的幾聲不是很舒服的嘟囔聲。
顧不上禮貌什麼的,鄧子瑜直接彪悍地將被寧芮夕卷做一團的被子掀起來。看到的,就是某個臉被燒得通紅只知道難受的恩恩的人。
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鄧子瑜默默嘆息。
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寧芮夕這麼脆弱的樣子。
她到底有什麼好,能讓韓武那樣痴迷呢?
是長相嗎?
不是。
那是身材?
不可能。
既然這樣的話,那還能是什麼呢?
寧芮夕痛苦的呻吟聲,終於打斷了鄧子瑜的胡思亂想。
搖晃著將**的人搖醒:「喂,寧芮夕,醒一醒,醒一醒。」
被她這樣大力搖晃,就算是睡神也會醒的。
只是寧芮夕還是迷迷糊糊的,被搖醒的時候頭頂像是有無數個小火星在跳舞一樣,又重又暈。模糊的視線中,好像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只是腦子暈乎乎的,半天都想不起來這張臉屬於誰。
「我,我怎麼了?」
下意識地問著。
鄧子瑜嘴角直抽,從掀開被子看到枕頭的時候她就懂為什麼寧芮夕現在會燒成小火坑了。她還真是沒見過誰自虐這麼狠的,洗澡洗頭後不擦直接就往**鑽嗎?還是窩在被窩裡睡的,現在被子連同枕頭都是潮溼的。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不發燒,那真的是奧特曼了。
「你就算要自虐也要等回家吧。在酒店裡把自己燒成紅孩兒又有什麼用?」鄧子瑜沒好氣地說著。
但還是從旁邊倒來一杯水扶著寧芮夕喝下:「喝點水吧。」
寧芮夕現在整個人就好是迷迷糊糊的,基本上別人讓她做什麼都跟著做。不過這涼開水一下肚,意識好歹是恢復了些。
昨天發生的事情也慢慢恢復在記憶中,看看旁邊這個雖然臉色不太好但動作還很溫柔的女人,艱難地說了聲:「謝謝你。」
突然被人這樣道謝,鄧子瑜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想起那個震了一晚上的手機,趕緊說道:「對了,你手機響了一晚上,估計是有什麼事急著找你。剛剛又響了……」
正說著,電話就很給面子地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