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芮夕解釋著:「最近我們公司要選廠址建一個新的廠房,我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在我跟那些房地產公司碰面的時候,就遇到了這個叫唐亞成的男人。他只是一個完全沒聽過的小房地產公司的經理,是完全沒資格參與這次的競爭的。誰知道他知道我是負責人後,就開始威脅我,要是我不答應把這個專案給他們公司的話,就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鬧得我們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本著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的原則,我當然是嚴詞拒絕了。我並不覺得我跟他之間的事情有什麼好炫耀的,我遇上他的時候才十幾歲,正是不懂事的時候,不是都說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嗎?我也只不過是在情竇初開的時候剛好遇上一個人渣中的極品人渣罷了。」
寧芮夕自然注意到公公臉上那不贊同的神情,但她不在乎,還是繼續說著自己的事情:「我當時就跟他說了很多話,誰知道他當時就惱羞成怒在會議室裡鬧起來了。這件事,我們公司的人都知道。本來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
寧芮夕停頓著將目光轉向那邊撇嘴的魯容秋,待到確定公公注意到自己的動作之後才佯裝失落地嘆息著:「知道媽媽被人氣暈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這個男人跑去跟媽媽說了些什麼話。以前爸媽不贊成我跟那個人的事情,只是我當時被門縫夾了腦袋,硬是要鑽牛角尖。現在我終於知道,薑還是老的辣,我看人的眼光實在是比不上長輩們。我沒想到的是,在看了監控錄影後,才發現那個去了我家的人根本就不是唐亞成,而是……」
目光直接在魯容秋身上停住,意思不明而喻。
高鴻的眉毛都快皺成珠穆朗瑪峰了。
魯容秋的臉又白了。她狠狠地瞪著寧芮夕,心裡不停地咒罵著小賤人小賤人。
「本來我是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小媽會突然跑到我家去,更是不相信她會做出將我媽媽氣暈之後直接任由她倒在地上扔下不管的事情的。畢竟,我媽媽今年都六十了,比小媽可要大將近二十歲,雖然輩分上是平輩,但……」寧芮夕很瞭解什麼叫做話只說一半,萬事不說得太直白這種道理。停頓之後又繼續道:「所以我就跑過來,想要問下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知道剛才門口就聽到裡面小媽在跟任小姐說什麼要讓我跟老公離婚,讓任小姐跟老公結婚之類的話。我實在想不通,會有哪個做長輩的不想著晚輩好,一天到晚儘想著拆散人家小夫妻的。不知道情況的,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做婆婆的說出來的話,反而會以為是什麼人在詛咒自己的仇人呢……爸,今天我就索性把事情說開了,要是您對我不滿意的話,就直接跟我說,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的。我知道,如果不是爸您的意思,小媽是絕對不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叫囂著要讓我和老公離婚,還連小三都找好了的……」
寧芮夕說著,眼眶裡就開始泛淚,圓滾滾的眼淚就開始順著眼睛一粒粒地往下掉了。
要說怎麼人人都說說話要講究技巧。如果寧芮夕只是平平淡淡直直白白地說魯容秋做了那些腌臢事的話,公公也許會生氣,但這個氣,是暫時的,而且是有限制的。但是現在,她加上了一些不解的疑問,甚至到最後說出一些把事情扯到自家公公身上的猜測,直接將公公拉下水來。這樣一來,公公會生她的氣是必然的。但更重要的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撇清自己的關係,公公對魯容秋的憤恨和怨恨也會成倍地增加,跟之前,毫無可比性。
果不其然,聽完寧芮夕的話,本來就氣得快爆炸的高鴻果然立刻就爆發了。他直接站起來又氣急敗壞地狠狠甩了魯容秋一巴掌,拎著她的頭髮將她整個人甩到一邊,接著才用同樣嚴肅的聲音跟寧芮夕說著:「我是阿翰的爸爸,我是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情的。你跟阿翰關係好,這才是我做爸爸的最想看到的。你是我親自挑選的兒媳,誰也沒資格就這件事說什麼。我只承認你是我的兒媳,其他人,我想都沒想過。這次的事情,我沒有插手。我會調查清楚,找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的。你媽現在在什麼醫院?」
寧芮夕說出了醫院的名字。
高鴻點點頭:「你先回醫院吧。我明天就會登門去跟你爸媽道歉,還他們一個公道的。」
高鴻嚴肅地說著。
寧芮夕自然清楚這些話意味著什麼,反正現在她的目的已達到,有些事情,並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做到的。現在還只是讓魯容秋這個賤人受到教訓了,但是還有其他人呢。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所以,她必須儘快變強,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爸,我相信您。我也相信您會盡快給我們一個說法的。我就先回去了。」
現在這個時候,她如果跟公公說太多好話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她理不直氣不壯的。這些,剛剛好。
從高家客廳出來,感受著撲面而來混著花香的清新空氣,寧芮夕眉宇間的愁緒,才稍稍散去了些。深深吸幾口氣吐出胸腔中的濁氣,寧芮夕在原地發了會呆,很快神情就恢復原樣,淡定地往外走去。
開場還算不錯,只是,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這一切,還只是開始而已!傷害她至親的人,覬覦她最愛人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寧芮夕,從來就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更不是任人為所欲為不計較任何得失傷害的聖母!她,也只是寧芮夕而已!
她很清楚,她離開之後,身後將要發生一場世界大戰。那個一向得意慣了的魯容秋,會被好好丟修理一頓。可是這個,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待到寧芮夕離開,高鴻之前一直強忍著的怒氣才終於發洩出來。
站起來直接一腳將面前的茶几踹翻,高鴻怒指魯容秋,語氣兇狠得恨不得將她吃了一樣:「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思?自從你嫁給我之後,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的?你為什麼要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難道你這麼容不得阿翰嗎?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都逼走,讓整個高家都屬於你一個人才罷休?」
高鴻訓斥著,眼睛裡像是充著血一樣,高大的身軀都在不停地抖動。
魯容秋早就沒了之前那囂張的姿態。這件事,她最失策的地方,就是怎麼也沒想到,之前那個膽小怕事的寧芮夕,居然敢直接衝到家裡,還把整件事都說出來。那個唐亞成,難道真的跟寧芮夕沒什麼關係?不對啊,要是真的沒什麼事的話那為什麼寧芮夕的媽媽會那麼心虛?況且,若彤跟自己說這些事的時候那麼信誓旦旦的,絕對不可能是撒謊。所以,這麼說來,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寧芮夕在虛張聲勢,想要用這樣來騙過他們!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魯容秋忍不住也跟著站起來,眼睛晶亮的:「老公,你不要被寧芮夕騙了。她剛才肯定是撒謊,要不是她跟別的男人有不正當的關係的話,那為什麼我去找她媽媽說這個唐亞成的事情是她媽媽會那麼心虛?不是心虛的話也不至於暈倒吧?」
魯容秋這樣自以為是地說著,沒有注意到高鴻臉上密佈的烏雲。
「你給我閉嘴!」
如果寧芮夕在場的話,估計會因為這句話而笑出聲來。就這麼短短的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她這位公公也是不知道說了幾遍這個話了。
只是很可惜的是,這句話的效果不是那麼好。從魯容秋不停地說話就可以看出。
「你這是承認了芮夕說的話是吧?確實是你去了她家,把她媽媽氣暈了是不是?」
當看一個人不對勁時,你就會發現,不管她做什麼事你都會一門心思地覺得她不好。就算她說的是別人的壞話,在你聽來,還是覺得她身上的各種毛病。
他之前就知道寧芮夕說的她媽媽被妻子氣暈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是事實,現在聽到妻子這樣說,就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湧上了最高峰,手顫抖著指著對方的鼻尖:「你說,你是不是在看到芮夕的媽媽被你氣暈之後,就直接扔下她不管了?你是不是看把人氣暈了就直接扔下她自己一個人逃走了?」
魯容秋不懂為什麼不管自己說什麼最後焦點都還是轉移到自己身上,眼睛轉溜了幾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這個態度,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我看你真的是腦子進水了。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真沒想到,你這個女人心腸居然這麼毒,那是一條人命啊!」
高鴻這次是真的失望了。
「若彤的事情我暫時不跟你計較,明天立刻跟我去找芮夕的媽媽道歉。我會讓秘書給你訂機票,從醫院回來後直接去英國。以後,阿翰的事情絕對不允許你插手,不然的話,你就在英國待一輩子吧!」
高翰丟下一串話,懶得再繼續跟這個不可救藥的女人說下去了,直接摔門離去。
魯容秋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根本沒時間來為自己辯解什麼的。等到她回過神來時,結局已經定下來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她明明,都沒什麼地方做錯了呀!
寧芮夕,都是寧芮夕!都是因為這個賤人,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被老公責罵。
這筆賬,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