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愛情的結晶,他就會想起那些事。
那些,都是他不想面對的過往,也都是他想起就會覺得心虛不已的腌臢事。
他不是不喜歡這個兒子,事實上,他又怎麼會不喜歡他呢?那是他最愛的人為他生的孩子呀?
只是,這個孩子,卻讓他看到了他做的那些事,是一個活生生的提醒器,提醒著他的那些背叛。
倏然之間,這個明明已經快六十歲卻還是如四十出頭般人一樣精神奕奕的男人,好似都瞬間老了十幾歲一樣。連那烏黑的頭髮,都染上了歲月的白霜。
高翰想要離開高家的想法由來已久,只是一直沒有下定最終決心。
這次,在找人調查了寧家發生的那些事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終究還是太優柔寡斷了些。
那個叫魯容秋的女人,毀了他媽媽的幸福,也毀了他的童年和半輩子,讓他成了有家不能回有親人卻不親厚的悲慘境地。
這些他都還可以忍受。
因為,那個男人,畢竟是他的父親,
而他,已經真的不年輕了。
只是,他可以容忍自己受委屈,卻不能讓這種不幸牽連到小妻子身上。
寧家跟高家不一樣,寧家雖然錢不多,但是溫馨簡單的。
他喜歡那樣的生活。
在有小妻子在的地方,他都能感受到幸福,那消失已久的幸福。
他必須,站出來,為守護自己的愛人而戰鬥!
他知道小妻子沒有跟自己說這些事是為了什麼,有一個這樣無時無刻不為自己考慮的小妻子,他為何就不能為她付出一些什麼呢?
高家錢多,人情冷,水深,還有魯容秋那個女人在,實在不適合小妻子。
為了他們兩個能繼續幸福下去,脫離高家,是必須做的事情。
除非,他的父親,能夠將那個女人趕出高家。
只是這個,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大,你怎麼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蘇澈率先趕到醫院,當看到容貌盡毀的高翰時大吃一驚。不過好在他很快回過神來,又為自家老大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卻保住了性命而慶幸。這樣一比較的話,容貌倒是沒什麼了不起的了。
他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找了個位子坐下,才開口問道。
高翰看著他,依舊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沒事。」
蘇澈自然是不信這句話的,只是他了解老大的性子,既然他不想說的話,再怎麼逼也是沒用的。
他只好轉移話題著:「今天二哥跟我說你受傷了把我嚇了一大跳。彥昊他們等會就過來了,我先來看看情況,老大,這次怎麼回事?你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有失手的時候呢?醫生怎麼說,嚴不嚴重?會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
他的問題太多,跟個話嘮一樣。
高翰的回答倒是簡單多了,依舊維持著他一貫的冷淡寡言風格:「沒事。」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蘇澈真的想無語朝天翻個白眼。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要是老大什麼時候能跟個正常人一樣別人問一句回答一句,他才會覺得奇怪呢。
「老大,我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你這次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了,要是萬一下次更……呸呸,當我什麼都沒說。我只是想說,老大,你何必一直待在部隊呢?你出來的話我們幾個兄弟一起,想做什麼不行,那個前途,絕對比在部隊裡好。最重要的是,外面好歹比那裡安全,不用一天到晚做些有生命危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