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莊卓奕皺眉。
其實,問出這個話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這個答案,讓他看著任若彤的目光更加的凌厲。
莊卓奕的話,將任若彤剩下的話堵了個正著。她心虛地別開眼睛,半天之後才又強裝鎮定地挺起胸:「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女人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至少,她對阿翰就不是那麼忠誠。她嫁給阿翰,絕對是為了阿翰的身世。畢竟她自己家裡可沒多少錢。」
任若彤說著,為了增強自己話語中的說服力,又主動爆了一個料:「這些事情她的媽媽也是承認了的,可不是我捏造事實汙衊她。」
「原來還有你的份。」
在任若彤得意洋洋地等著聽到眾人對寧芮夕的批判時,卻從**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任若彤一驚,抬頭就對上一雙凌厲冷然的眼睛。
「阿翰,這是怎麼回事?若彤說的那些話?」
莊卓奕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高翰卻是沒空搭理他的話,只是用那種冰冷如劍的目光緊緊盯著任若彤,在對方都快窒息的情況下才緩緩開口了:「從小到大,因為我們兩家的關係,因為你年紀比我小,所以我什麼都讓著你。你想做什麼想說什麼我都從來不攔。你任性刁蠻,自以為是,我以為你長大了就會懂事了。現在看來,我還是把你想得太好了。寧芮夕是我的妻子,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找她的茬。這些事情,我都忍著,一直沒有發作。只是沒想到,你非但沒有半點收斂,反而是越來越過分了。」
「阿翰。」
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任若彤開始發慌了。
只是現在的高翰根本不會給她說話辯駁的機會。
「我們認識有二十多年了吧,二十多年來,我忍你寵你讓你,最終卻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你對我有什麼意見直接衝著我來就行,也許我還會繼續讓著你。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一直觸犯我的底線。你傷害的人,是芮夕,是我的妻子,我愛的人。」
「若彤,芮夕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的事情,也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就這樣吧。」
高翰強忍著情緒說完話就垂下了眼簾,顯然不想再繼續了。
其他人卻是被他話語中的隱含之意給嚇呆了。
高翰這個意思,是要跟若彤恩斷義絕了?
「老大,你……」
關彥昊首先沉不住氣地開口。
他就是學不乖,不管在同一個坑摔倒了多少次,等下一次經過的時候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高翰平復了下情緒,最後還是抬起頭給在場的人一個解釋:「因為我把她當朋友當妹妹,所以她就以這個為依仗去傷害芮夕。她自作主張跑去要芮夕和離婚,又三番兩次地挑撥我們夫妻的關係。這些也是算了,她還做了更過分的事情。她派私家偵探去調查追蹤了芮夕的事情,知道她以前交了個男朋友的事。之後,她又跑到那個女人面前挑撥,捏造了很多謊話,目的就是破壞我和芮夕之間的關係。」
「芮夕的媽媽裝住院了,因為那個女人在聽了她的話後跑去找寧媽媽質問,在把寧媽媽高血壓犯了暈倒在地的情況下直接扔下她就走了。如果不是寧爸爸剛好趕回來的話,只怕……」
高翰的聲音越來越沉重。
越是說起那些事情,才越發現自己這個丈夫做得有多不稱職。
「若彤?」
這次,連關彥昊都有些忍不住懷疑地看向身邊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了。
任若彤沒想到高翰居然知道了這些事情,短暫的慌亂之後她很快鎮定下來:「阿翰,這些都不是事實,肯定是那個女人在你面前胡言亂語汙衊我了。」
高翰卻是笑了,只是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冷:「你想多了。夕夕不是你。她什麼都沒跟我說,連她媽媽住院的事情都沒說。是我自己去找人查到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次,在場幾人看著任若彤地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都瞭解任若彤的性子。事實上,在某些方面他們都是一樣的。從小在環境優渥的家庭長大,出入都有名車司機接送,不管做什麼都隨心所欲的。這樣的環境,早就了他們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只是,他們不管再怎麼胡鬧,都是有底線的。
任若彤做的這些事,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觸犯了他們的底線。
「你和那個女人關係很好啊。」
高翰又冷笑著補充了句。
任若彤想到某些被她忽略的事情,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若彤,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女人做的那些事,你居然還和她交好,你,你這樣做又讓阿翰情何以堪?」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是媽……」媽咪二字還沒說完,就被她自己嚥了回去。
她只想著秋姨是阿翰名義上的母親,卻忘了只是個繼母而已,甚至因為媽媽說的那些話,忘了這個繼母是用什麼手段得到現在的身份的……
那些事情,她居然,都忘了……
她的神情,是最好的答案。
這一次,再沒有人為她說話了。
連關彥昊,都是一臉失魂落魄不敢置信地看著任若彤,卻是反常地沒有再為她辯解半句。
愛情,友情,難兩全。
他已經為了那絕望的愛情拋棄了友情太多次,這一次,他不能再那樣自私了!
任若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神情越來越慌亂。這一次,她沒有收到任何支援的眼神,也沒有任何鼓勵。
所有人看著她,眼睛裡都被寫著滿滿的不贊同和指責。
而她已經不敢再看**的人了,病房裡的氣氛,沉悶得讓她快要窒息。
不知僵持了多久,最後高翰才嘆息著說道:「你走吧。這裡你不用再來了。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麼事傷害夕夕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任若彤呆住,想要爭取些什麼。
只是,嘴唇張張合合了幾次,最後還是沒找到想說的話。
「若彤,你先回去吧。」
歐梁雨嘆息著補充了句。
看著這些最熟悉的人都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自己,任若彤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我送你。」
關彥昊走過去,拉著任若彤往外走。
等到兩人都離開,病房裡的氣氛還是沒有半點緩解。
誰也沒想到,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會走到這一步。
任若彤做的那些事情,很多他們都能容忍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有一點,卻是不行的。他們能包容很多事情,唯獨不能接受她和那個女人交好的事實。
「阿翰,若彤……」
莊卓奕皺著眉,想到了些什麼事,想要開口說著,卻又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好。
歐梁雨看了他一眼,好似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直接補充道:「若彤變了太多。我一直覺得這整件有點奇怪。以前若彤也一直喜歡阿翰,只是我們都看得出來那種喜歡並不堅定。再者,我記得,任家的那個人,應該不太喜歡阿翰的吧。當初他們一家出國,就是因為那個人不想若彤和阿翰繼續牽扯著。從他們出國到阿翰結婚,都三四年了。就算是結婚到若彤回國,也有幾個月的時間。要是若彤對阿翰真的用情那麼深的話,又怎麼會這麼多年都不跟我們聯絡呢?況且,阿翰結婚的時候是給任家送過請帖的,當時任家沒有半點反應。從頭到尾,若彤都沒有半點訊息。怎麼反倒是在那個時候出現了呢?」
幾人之中,歐梁雨的心思最是縝密,也最是容易發現事情中的端倪。只是一直以來,因為幾人從小一起長大的緣故,這些話他都藏在心裡沒有說出來。現在,在高翰做出要跟任若彤恩斷義絕的時候,他心裡的這些疑惑,才終於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莊卓奕下意識地看了歐梁雨一眼,兩人對望著,都看出對方心中的疑惑。
蘇澈也被歐梁雨說的話給驚到了:「三哥你的意思是,若彤回國追著阿翰不放裡面有隱情?」
高翰皺著眉,有些事情,他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了解任家那個人的行事風格:「剛才若彤說起她和那個女人交好的事情時,好像還提到了她的媽媽……」
「難道……」
「我馬上派人去查任家最近的情況。阿翰,你好好養傷,這些事情都交給我們吧。」
歐梁雨好不猶豫地將所有事情都攬下。
他是律師,在調查事情上的交際網也是最廣的,由他來查事情的話,最是方便不過。
「嗯。」
「希望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想到某些可能,在場四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了。
他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之深厚自然不用說。如果真的是這裡面有什麼隱情的話,所有人都會受到傷害。這種傷害,還是來自於信任的人。
「阿翰,你真的決定留在部隊?芮夕也支援你?」
見病房內的氣氛實在是凝重得厲害,莊卓奕只好努力轉移話題。
高翰點著頭,想起那個人兒,眼底的寒意被淡淡的溫暖所籠罩:「嗯。暫時是這樣,至少幾年內是不會變化的。」
「那你還是會繼續走特種嗎?」
「目前還是。」
高翰點著頭。其實現在他已經是戰神的大隊長了,主要做的還是指導分配上的工作,出任務的時候很少。只是,當需要他這個大隊長親自出馬的時候,都表示那個任務的難度係數很高,隨之而來的,也就是巨大的危險。
所以說,他的每一次任務之行,都是在跟敵人戰鬥,跟死神戰鬥。
「哎,既然你和芮夕都商量好了。那就這樣吧。反正人一輩子,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也是件幸福的事。況且,你還有人會一直支援你。這樣,也就夠了。」
最終,歐梁雨做這件事做了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