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兒媳寧芮夕說的話,高鴻雖然憤怒卻也無言以對。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事情,都是事實。
只是,他一向不喜歡插手女人之間的事情,特別是兒女私情之類的,更是他避之不及的。再加上想著魯容秋是他的妻子的關係,所以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他也是下意識地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只是他的性子使然,習慣了萬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現在心虛了,也還是理直氣壯的樣子:「芮夕,你的胡說什麼?你婆婆不是那種人。你和阿翰的婚事,是我親口點頭答應的。我代表的就是她的意見,既然都同意你們的婚事了,又豈會……」
「那這次呢?」
寧芮夕冷笑:「我媽媽現在還在醫院。上次爸你在醫院是怎麼說的?現在才不過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這個在你口中所說的會被送去英國的人就出現在我面前了。看來爸你的誠信,也還沒有想象中的好。上次的事情,我爸媽因為考慮著高家和寧家的親家關係就不多追究了,只是現在我看,這個女人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完全沒有半點悔改之心。好了,現在我決定了。」
高鴻和魯容秋心裡都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寧芮夕高昂著頭,小小的身體裡卻爆發出強大到讓人窒息的力量:「她早已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完全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我媽媽生病的事情,我已經找了律師,把所有的證據都交了過去。這些事情,我們還是法院上對決吧。」
「胡鬧,胡鬧,真是胡鬧!」
高鴻氣得手抖個不停。
寧芮夕冷笑:「我們寧家,再沒錢,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高家,也不過如此而已。所以,如果高翰想要脫離高家的話,我是很歡迎的。他可以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我可不想他也變成一個討嫌的人。」
「你……你……」
高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魯容秋想要說什麼,只是一準備開口就被寧芮夕那冷厲的眼神給嚇到了。
等到終於回過神來時,卻是錯過了開口說話的最佳時期。
「好,好,好,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寧芮夕,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寧家的家教,我也算是領教了。」
高鴻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最終像是終於做出決定般,咬牙說道:「阿翰,你還是決定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脫離高家?我先說清楚,你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高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留給你。但是,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跟這個女人,離婚的話。我現在就去立遺囑,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你。你會成為我唯一的繼承人。兩個選擇,你選吧。」
「老公!」
高翰和寧芮夕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反倒是魯容秋突然發出一聲悽慘的尖叫,好似死了爹孃一般。
魯容秋是真的被嚇到了,她留在高家,為的不就是錢嗎?現在高鴻居然說要把所有錢都丟給高翰,那她和她兒子要吃什麼喝什麼去?那她這麼多年的青春,不都是白損失了嗎?
「閉嘴。」
高鴻現在沒空搭理她,冷冷地訓斥了一聲,就又開始盯著那邊的兩人。
現在,他真的是後悔極了。
當初選擇和家世算不上很好的寧家,看中的就是寧家是書香世家,再加上看著寧芮夕人老實本分,卻沒想到,他居然也看走了眼。
這哪是什麼好揉捏的小白兔,完全就是黑心腸的大灰狼。
只是可恨他的兒子,都被這個女人給帶壞了。
這樣想著,看著寧芮夕的眼神越發憎恨。
寧芮夕倒是被盯得一怔,只是轉念一想就猜出了對方的心思。
生氣什麼的倒是沒有,只是覺得好笑。
現在的人啊,都是習慣了出事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出錯就從別人身上找錯處,卻從來不自我反省。
人性啊,真是好笑得緊。
一面是一個樣貌身材都算不上出眾的女人,一面是萬貫家財,二選一,這樣的選擇,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好似沒多大的懸念。
就連高鴻,都很堅信自己的兒子會選擇後面那一個。
魯容秋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如果不是還有理智在的話,只怕會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求高翰選擇前面那一個。因為不這樣的話,她那麼多年的夢想,就要化成泡沫徹底破碎了!
呂歡的神情則是有些恍惚。她好似想起了什麼很久遠的事情,面前的一切,都給她似曾相識的感覺。
唯獨身為最重要的兩個當事人,卻是泰泰然的。
寧芮夕是悠閒得很,高翰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甚至還抽空去看了自己的小妻子一眼,得到的是對方眉眼間甜甜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