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聞寧小姐的大名了,今日見到,果然名不虛傳!」
馮濤笑眯眯地朝寧芮夕伸出手,態度溫和地真的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長輩。
當然,如果不是去看那雙眯眯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的話,確實是這麼回事。
寧芮夕自然不會把這些話當成百分之百的真話聽。畢竟,跟德啟比起來,翰璽真的是弱小得很。雖然,這並不是個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實。
有了馮濤的開場,之後寧芮夕跟在場人的攀談就變得容易多了。
想到這,寧芮夕在心裡給這位馮總記上了一筆。
無論對方之前的舉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她所知道的是,對方幫了自己一把。
恩情什麼的,還是記清楚的好。
蘇衛涵早就看出寧芮夕並不是普通的小女孩,現在看到她在交際上長袖善舞的才華,也不意外。
在旁邊待了下,見對方已經差不多適應了這種環境,就找藉口離開了。
他雖然名下有幾家公司,但是還是不太喜歡這種氣氛。所以,在很多人眼裡,他的身份,還是一枚主治醫生。
看著寧芮夕目送蘇衛涵離開,一臉「依依不捨」的樣子,之前就對寧芮夕很感興趣的馬總又忍不住了,對寧芮夕意有所指地說道:「看來寧小姐跟蘇少的關係真的很不錯啊。才離開這麼一會就這樣戀戀不捨了。」
說完,大概是覺得自己說了件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看著寧芮夕的眼神,還是那種意味深長。
一家小小的玉石加工公司,在這些身價千萬的人眼中,並不算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蘇家的蘇衛涵帶著她出現的話,只怕還引不起多少人的注意。這個看起來面容清秀的女孩,估計還有可能被當成誰的新歡。
「馬總真會開玩笑。我和蘇哥是普通朋友,哪來的戀戀不捨?」
寧芮夕不動聲色地笑著道。
「呵呵,寧小姐別不好意思了。我們都知道,蘇少一向對做生意不感興趣,像我們這種場合他是向來不參加的。但是現在卻為了蘇小姐破例,這可不是普通朋友就有的權利哦。」
馬總哈哈笑著。
馮濤打量著這個叫寧芮夕的女孩,見對方在被人打趣的時候還是泰然自若的,不見惱怒不見慌亂,甚至連半點羞澀都沒有。心裡暗讚一聲,開始琢磨著這個後起之輩的真正身份了。
因為玉石行業的特殊性,在翰璽開張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個訊息。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見到這幕後老闆,現在見到了,還真是讓人意外得很。
正當他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剛好有個熟人來找。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跟這位新人繼續交談的打算。不管新人如何出色,最後,依靠的,還是身經百戰的老人。薑還是老的辣,這個道理,可是從古至今都試用著。
「今天能見到寧小姐真的很開心。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還是很期待和寧小姐之間的合作的。」
馮濤端著酒杯和寧芮夕碰了下,客氣地說道。
寧芮夕也注意到了站在馮濤身邊的人,優雅地笑著:「希望到時候馮總可要多給我點優惠啊。」
雖然她對自己的翰璽是很有信心,只是在德啟這樣的老牌子面前,一開始姿態擺低一點,總是好的。等到她的位置站穩了,到那時,誰為王誰為寇,還是未知呢!
整場宴會,對寧芮夕來說進行得都還很不錯。
只是,在這最後時刻,還是發生了一點意外。
當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一個穿著黑色透視裝的女人給迎面撞上。整個人踉蹌著差點摔倒不說,手上的酒杯也隨之落下,剩下的半杯酒都潑在了自己的身上。本來還很優雅的裝扮,一下子變得凌亂狼籍起來。
發生這樣的事情,寧芮夕也很無奈。
不想的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事。
最糟糕的是,那個撞上的人還是個喜歡惹是生非自以為是的主。
就在寧芮夕拿著貼心的服務生送上來的餐巾擦著身上的酒漬的時候,那個透視裝的女人卻發飆了。
「有沒有長眼睛啊,走路不看路嗎?」
這彪悍潑辣的話一齣,場上就率先安靜了幾秒鐘。
在這樣最看重修養和禮儀的場合裡,突然出現這樣一個不和諧的女聲,確實挺容易讓人側目的。
寧芮夕本來還想著息事寧人不去管被撞這件事的,誰想到對方居然來了個罪人先告狀了。這事情要是發生在平時倒也無所謂了,現在在這種場合下,還真有些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依舊不動聲色地將身上的酒漬擦乾淨,朝服務生丟了個道謝的眼神,這才抬頭打量面前的女人。
對方年紀跟她差不多,二十出頭的樣子,只是長相卻極其美豔。只是這種美豔,給人一種很假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從對方的眉眼中找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為這種似曾相識而意外著,待到仔細觀察一番後,終於確定,對方真的是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只是至於到底什麼地方讓她覺得熟悉,這種熟悉又是因為什麼人,就有些找不到頭緒了。
「看什麼看,我身上都是酒,現在怎麼辦?」
女人見寧芮夕不說話,只是用那種打量的目光看著自己,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副「快點跟我道歉」的嘴臉。
寧芮夕忍不住有些想笑,如果是平時她是不想理會的,畢竟,跟這樣的人計較的話,基本上都是屬於多費無用的唇舌的。
只是今天的情況不太一樣,今天這個宴會她是第一次來,要是任由人欺負的話,會給人留下一個她很懦弱好揉捏的印象。這樣做為普通人還好,做為一個公司的執行者的話,就拿不出手了。
「這位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撞上我的吧,。要是說道歉的話,也該我道歉。我可是連地方都沒挪一下,你自己就直接衝上來的。」
寧芮夕笑眯眯地說道,只是說的話,到不是那麼客氣。
「你說什麼?明明就是你撞上我的,還不承認?看你那窮酸樣,現在這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進得來的。」
那個女人囂張地說道。
被人罵做「窮酸」,寧芮夕不怒反笑,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慢悠悠地說道:「是啊,這裡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
看對方那恨不得將周身的肉都露出來的樣子,寧芮夕就基本上能猜出對方的身份了。
在這種場合中,爭奇鬥豔是正常的,女人都習慣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但是,不同的人,尺度是不一樣的。
一般的女伴,也就是所謂的明星和那些普通人,都會想方設法地搏出位,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脫光光」。
而名媛們卻不一樣,她們也許也會打扮得很性感,但是有底線在,更多的時候,他們體現的是一種優雅的氣質。比如說旁邊那個正端著香檳看熱鬧的女人。她穿的就是很普通的黑色魚尾晚禮服,斜肩露出白皙的皮膚,以優雅為主,帶著一點小小的性感。一看,就比面前這位恨不得「脫光光」的人有檔次多了。
「這位小姐,我再次申明一次,剛才是你撞上我的。而且……」寧芮夕指著衣服上那明顯的髒漬,眉頭微蹙:「還把我的衣服弄髒了。這些我都不計較了,只是希望你別惡人先告狀。」
她自然清楚自己這樣子,會引得對方還有她的金主不滿。只是,如果她卑微一點的話,只怕翰璽在s市,是走不長遠了。
「你胡說八道。」
女人見寧芮夕依舊淡定的樣子,咬牙罵道,而後又看著她身上那件「普普通通的」淡紫色晚禮服:「幾百塊錢的東西,弄髒了就弄髒了唄,十幾件我都買得起。」
「噗。」
這話一齣,之前被寧芮夕盯上的那位名媛就忍不住遮掩著輕笑出聲。
見寧芮夕在看她,還對她調皮地眨眨眼。
這個舉動,倒是讓寧芮夕意外了。
從那位名媛示好的舉動中回過神來,寧芮夕笑著看向那個大言不慚的女人:「不好意思,幾百塊錢的衣服應該是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的。至於十幾件,小姐,既然是幾百塊錢一件的衣服,你應該非常大氣的說幾百件你都買得起!」
「撲哧。」
這次,人群中又傳來了噴笑聲。
只不過這次的笑聲有點熟悉,寧芮夕下意識地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範軒,軒少?
想起那個周身帶著邪氣的男人,寧芮夕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場合之中。
「你什麼意思?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女人怒了,就差指著寧芮夕的鼻尖叫罵了。
這次,不等寧芮夕開口,之前的那位名媛就忍不住開口說話了:「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只是想說,這位小姐身上的衣服,是這期國際時裝週的最新款,也是gallydocel的最新作品,可不是幾百塊就能買到的。」
這話一齣,那位之前趾高氣昂的小姐的臉就變得青一陣白一陣了,看著寧芮夕身上那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色的晚禮服,就差仰面噴口血了。
「發生什麼事了?」
當發生插曲的時候,卻不缺的就是人。
而參與進來的人,總是隻增不少的。
這次,出現的,卻是兩個人。
「沒事,蘇哥。一點小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