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寧芮夕跟男人交流下什麼心得,男人的手機就響了。
直覺的,寧芮夕能猜到那個電話的內容。
果不其然,在接通電話之後,男人本來就皺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在說了個「好」字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老公,是這件事嗎?」
寧芮夕看著男人難看的臉色,小心地指了指他手上的報紙。
看著小妻子這副模樣,高翰皺著的眉頭不知為何又慢慢舒展開,重新沉下心來將報紙仔仔細細看了遍,這才開口道:「我要出去一趟。」
「我能一起嗎?」
如果是平時,寧芮夕肯定是不會提出這種請求的。
但是現在,在看到那則新聞之後,她是有些耐不住了。
這個情況的發展,還真的是遠遠超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這次,高翰沒有猶豫,點點頭:「嗯。」
很快,兩人開著車來到了一家酒吧。
現在是白天,酒吧還沒開門,走進去之後,就發現裡面的氣氛很凝重。
本來就沒人在,再配合這種氣氛,讓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老大。」
看到兩人出現,在角落的原形沙發團著的人倏然站起來,如同看到救命恩人一樣跑了過來,焦急地叫著高翰。
「蘇澈大哥。」
寧芮夕認出來人,禮貌地打著招呼。
聽到這個柔軟的聲音,蘇澈的心好像也變得沒那麼煩躁了。
「嫂子,你也來了。」
「人呢?」
高翰打斷兩人間的交談。
「在那呢。老大,你快勸勸彥昊,他這兩天喝酒喝得都進了兩趟醫院了還在不停地喝。再這樣下去的話,他的身體絕對要垮掉的。」
蘇澈指著趴在桌子上的醉鬼說道。
撲面而來的,就是嗆人的酒精味。
單就這個味道,甚至根本不用去看桌子上歪歪倒倒的瓶子,就可以知道關彥昊到底是喝了多少酒了。
如果不是之前就知道,寧芮夕根本認不出來面前這個蓬頭垢面毫無形象的人就是那個為了任若彤跟她嗆聲無數的關彥昊。
印象中的關彥昊,都是打扮得非常時尚的,但就那一頭紅頭髮,就足夠耀眼的。
但是現在,他的頭髮髒兮兮的,眼睛因為喝太多的酒已經變得發紅了,眼袋很深,還有下巴那青青的鬍渣,整個人看起來,就跟街頭的流浪漢差不多。
「彥昊,別喝了,別喝了,老大來了。」
蘇澈見自家老大的表情看起來很危險,趕緊湊過去推推一心一意喝酒的人。
只是可惜,他的提醒根本沒用。關彥昊像是封閉了五官一樣,除了喝酒這個動作,什麼都不記得了。
「怎麼回事?」
高翰並沒有立刻教訓這個自甘墮落的小弟,而是一臉嚴肅地詢問知道實情的蘇澈。
蘇澈愁眉苦臉地看著高翰,之後直接一屁股坐在關彥昊身邊的沙發上,許久之後才幽幽地嘆氣著:「若彤要結婚了。」
聽到這個話,寧芮夕下意識地看向男人。果然,兩人現在心有靈犀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幾乎是同時的,高翰也看向了自己的小妻子。
兩人四目相對著,想起剛才在報紙上看到的那個新聞,神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是馮濤?」
高翰的聲音,很平靜,唯獨那雙眼睛,比起平時又幽深了不知多少。
蘇澈意外地看著高翰:「老大,你也知道這件事?」
「剛才在報紙上看到新聞。」
高翰面無表情地說道。
寧芮夕在一旁,感慨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是的,她剛才之所以看到的新聞就是關於任若彤的婚事。讓她意外的,不是任若彤要結婚這件事,而是要跟她結婚的物件。那個人,是一個熟人。
蘇澈重重地嘆口氣,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就是這個。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若彤要是結婚的話也沒什麼的。彥昊早就知道若彤跟他是不可能的,但是再怎麼樣也不應該是跟馮濤結婚吧。馮濤的年紀,比若彤的媽媽都還要大呀。而且就我知道的,馮濤都結過兩次婚,他兒子都比若彤大不知多少歲呢。」
越說越覺得整件事正在朝一個匪夷所思的方向發展,蘇澈憋了很多天的話現在終於想到機會說出來了。
「老大,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彥昊不是因為若彤要結婚的事情難過,而是為若彤不值得。畢竟馮濤,實在是……」
蘇澈說著,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馮濤了。
「都是我沒用。都怪我,我沒用。要是我本事大點的話,若彤就不用……」
不知是被蘇澈說的話觸到了傷感神經還是怎麼的,之前一直沒反應的關彥昊突然抱著酒瓶喃喃自語了,邊說著,邊還發癲般用力捶著自己的腦袋,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