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很成功地吸引了三個男人的注意。
蘇澈是疑惑不解,高翰是凝視,而關彥昊的表現,讓寧芮夕很滿意。至少,這個眼光不怎麼好的二缺,這一次沒有因為自己說任若彤的話而反駁什麼的。這個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寧芮夕默默想著,同時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對關彥昊這個二貨的要求太低了點?莫不成她也是有自虐傾向的不成?非要看到對方為了任若彤朝自己發飆心裡才舒服?
「以我跟任家打過的少有的幾次交道看,這件事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阿翰身上,但是誰想到阿翰卻跟高家脫離了關係,讓他們的希望落了空。這件事,他們肯定是會記在心裡的。況且,不管怎麼說,阿翰都比馮濤的條件要好多了。對比之下,產生怨恨的情緒是很正常的。所以我猜著,現在他們是恨死了阿翰和我,現在就想著等到東山再起的時候好好給我們一個教訓呢。」
「怎麼會……」
蘇澈像是聽到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般瞪眼了眼睛。
高翰則是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他可不認為小妻子說的那些話是胡說八道,且不說若彤這個人,要嫁給一個足以當自己父親的男人絕對是會很不滿的,這種不滿變成憎恨很正常。況且,任家還有那個人在呢?
想到那個人,高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為媽媽的囑託,再加上當時他年紀尚小的關係,他本來是不想參與上一輩的那些舊事的。但是現在看來,有些事情是必須要解開的。因為,就算他能按照媽媽的要求放下她那邊的仇恨,卻無法忍受有人把心思動到小妻子的身上。
他最在乎的兩個人,一個人因為他年幼沒能力而受到了傷害,而現在這個,他是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的。
大概是突然被點醒認清了任若彤的真正面目的關係,關彥昊現在並不像之前那樣自以為是了。
說起來,他其實可以算是在場跟任若彤接觸最多的人。
拋去了那些偏見,想著對方的真正性格,覺得剛才寧芮夕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無中生有空穴來風。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以若彤的性子,絕對會將這件事記恨在心的。
似乎從小時候開始,一直都是這樣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只要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若彤都會找到發洩的物件。
「老大,我問你件事,我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
關彥昊一臉嚴肅地問道。
高翰挑眉示意對方繼續。
「這段時間,若彤是不是來找過你?」
這次,連寧芮夕都有些意外地看向高翰了。
因為,據她所知的,是沒有的。
只是,事實如何,卻另有乾坤了。
「嗯。」
注意到小妻子的目光,高翰毫不忌諱地伸手握住對方的手示意她別急,接著才淡漠地點了點頭:「她來找我幫忙,讓我回高家求父親幫他們家度過難關。」
這話一出來,關彥昊的臉就沉了下去。他一向是嘻嘻哈哈沒個定型的,突然露出這種表情,還真是讓人不適應。連蘇澈這種反應比較遲鈍的,都感覺不太對勁,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之後會有的麻煩。」
如果可以,寧芮夕是很不想在這個時候開口的。
畢竟,有些事情,是屬於她的私事,她並不太想跟其他人分享。更何況這些人,在她心裡,甚至連朋友的層次都還算不上。
「我認識馮濤,就在前不久在一個宴會上見過面。」
寧芮夕說著,在看到男人依舊淡然的眼神時,嘴角勾起了只有兩人才理解的甜蜜笑容:「馮濤名下最有名的就是傳承百年的德啟玉石了,可以說他是市中玉石行業的大鱷。而很不巧的是,我最近新開的一家公司,就是做玉石生意的。」
這個訊息,讓蘇澈和關彥昊都瞪大了眼睛。
這段不算長的話中的意思實在是太多了。一個是寧芮夕認識馮濤的事,一個是馮濤的身份,另外一個就是寧芮夕開公司的事情。
這個,他們完全都不知道。
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看向旁邊的高翰。
這件事,老大也從來沒跟他們說過。
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他們說,難道他們在老大心中的地位已經降到這種地步了嗎?
蘇澈已經是難過得低下頭了,更不要說關彥昊了。從醒悟開始,面對老大時他就很心虛。現在更是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越想越覺得傷心後悔,半天都沒有說話。
高翰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人一副被人拋棄的絕望模樣,好看的劍眉都快打結了。
寧芮夕也是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搐。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其他三個人對這兩個年級最小的總是那麼寬容了。
要是換做她的話,估計也會這樣做吧。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神經跳脫到這個程度的。
「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說正事比較好。當然,如果你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也是可以的。反正時間也不早了,剛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毒舌的蘇衛涵接觸太多的關係,總之今天的寧芮夕是非常毒舌了,毫不留情的,狠狠地將人打擊了一番。
「別,別,別,嫂子,我們正在思考著怎麼祝賀嫂子開公司呢?當然,正事要緊,嫂子您繼續。」
蘇澈趕緊狗腿地討好著。
寧芮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蘇澈趕緊做出更諂媚的樣子來。
「所以如果任若彤真的想要報復的話,我應該會是她的第一個目標。那麼,我的公司,也就成為她攻擊我的物件了。如果你們想要看下任若彤到底有沒有怨恨之心的話,最快一個星期,最慢一個月,就可以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