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這麼誇張?」
寧芮夕也放下手上的工作走到落地窗前。
其實她現在的公司都只能算是一家普通的小玉石飾品店了。她租了上下兩層,下層是展臺,樓上是辦公的地方。
一樓的專櫃好歹都是經過精心裝修的,而樓上的辦公室的條件就要差很多了。
以吳晗的家世,什麼場面沒見過。現在看到她這副樣子,寧芮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見過是見過,只是一想到這裡是你的公司,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啊。」
吳晗完全不在乎寧芮夕對自己的嘲笑,她攤攤手,直接走到辦公室旁邊一個手掌型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又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口,暢快地長噓口氣:「哇,感覺好爽啊。」
「噗。」
寧芮夕果然還是沒認出笑出聲來,走過去推了對方一把:「你好了吧,夠了。讓是被別人看到,絕對會笑死。拜託吳晗小姐,你現在喝的,是我在超市裡買的最便宜的幾十塊錢一盒的速溶咖啡,並不是用那上等咖啡豆磨成的手磨咖啡,有必要享受成這個樣子嗎?」
她和吳晗相處起來,是越來越放鬆了。
她很珍惜自己這位閨蜜。算起來的話,好歹也是她兩輩子唯一的一個閨蜜。當然,如果陳璐也算是的話,那就是一個唯二的兩個閨蜜了,一個男閨蜜,一個女閨蜜。
「你可真俗。果然商人,都是一身的俗氣!」
吳晗陶醉地捧著杯子再喝了口,這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寧芮夕一眼:「我說的不是咖啡好不好這個,我說的是意境。意境,懂不懂什麼叫做意境?好啦,我瞭解,就你的智商,這個問題有點高深,是理解不了的,我就不勉強你了。」
寧芮夕:……
看著得意洋洋的吳晗,寧芮夕嘴角一勾,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說起來,這幾天跟蘇哥見面……」
吳晗臉上的笑容一僵,但還是努力裝出很鎮定的樣子,昂著頭努力裝出很漫不經心的樣子來:「你跟誰見面這個又不用跟我報告,這個應該是你老公比較關心的事情。」
寧芮夕繼續笑著:「是嗎?我只是從蘇哥嘴裡聽說,他和某人,最近應該會有大事發生啊。」
「胡說八道!」
吳晗像只炸毛的貓一樣瞬間爆發。
只是說完之後,對上寧芮夕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夕夕你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寧芮夕也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平時看起來很潑辣開放的吳晗,在面對感情的事情時,還是很盛舍放不開的。雖然現在她和蘇衛涵的事情已經差不多是定下來了,但是每次說起的時候還是很放不開。
「蘇哥人很不錯的。至少,跟那個人不一樣。」
寧芮夕很認真地說著。
吳晗有些不自然地看著她,半天之後才扭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天才嘟囔著:「我也不知道。」
她的感情經驗並不豐富,上一次留下的創傷太深。這一次,誰知道結果會是什麼樣的?況且,他跟那個人,還有血緣關係。不是說,人渣這個是有遺傳的嗎?
在一個坑上栽一次那是可憐,但是如果同樣的錯犯兩次的話,那她就真的有些愚蠢了。
看出吳晗的不安,寧芮夕走到她身邊坐下,收斂起之前的玩笑之色,嘆息著說道:「小晗,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蘇哥啊。他跟蘇承軒,真的不是一種人。而且我看得出來,不管你們兩個是因為什麼原因走到現在這種地步的,你在蘇哥心裡,是不一樣的。」
要是別人的話,寧芮夕是不會說這些話的。
因為,感情的事,只有當事人才清楚,其他人是不能幫她做決定的。但是,這兩個人,對她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一個是她事業上的恩人和隊友,另一個是閨蜜。
這兩個人,她不想任何一個受到傷害,特別是後者。
在這段時間跟蘇衛涵接觸的情況看,蘇衛涵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而這一點,是跟自家男人最像的一點。就衝著這個,她就覺得小晗跟著對方在一起的話是不會吃虧的。
人是感性生物。如果不好好經營的話,愛情來得快,去得更快。但是因為愛與責任感而經營起來的愛情不一樣,那是一個很艱難很漫長的過程,收穫到的果實也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