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宴會的**,大概就是任家那對母女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同時出現在人群中吧。
冷豔貴氣逼人的母親,加上年輕貌美的女兒,這應該是很多男人都在期待的家庭生活吧。
寧芮夕特別注意了下馮濤的表情。他一直都在笑,現在的笑容,卻比之前的還要燦爛。特別是當任若彤挽上他的手臂時,更是笑得像朵綻開的花一樣。
他自己不知道的是,在打扮得如同亮麗的任若彤身邊,他蒼老得就像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特別是他在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眉更是將他的年齡缺陷暴露無遺。
任若彤跟他站在一起,任誰都不會覺得他們兩個是未婚夫妻,而會以為是父女。
寧芮夕看得津津有味,特別是注意到那個一向冷豔的呂歡正被一群人說著說話聊天的時候笑容更燦爛了。
她注意到,圍著呂歡的,基本上都是三十歲以上的男人。
那麼多人中,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沒有。
其他的那些貴婦們,則是站在旁邊不遠的地方,用種怨恨的眼神瞪著對方,好似恨不得用目光將她戳死一樣。
被一群男人圍著依舊淺笑倩兮的呂歡,挽著馮濤的手四處跟來賓打招呼的任若彤,還有那邊就顯得比較落魄的任昌,這個家庭,還真是奇特。
「老公,我去一席洗手間。」
高翰點點頭,目送著小妻子消失在拐角處,這才轉身朝一個更加安靜的角落走去。
他才剛坐下,面前的光亮就被一道黑影擋住了。
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人,高翰很淡定地一聲不吭,而對方卻有些沉不住氣了。
「阿翰。」
任若彤神情複雜地看著面前這個在她生命中佔據重要位置的男人。
高翰冷冷地看著她不說話。
「你為什麼就不能幫幫我呢?你幫我的話,我就不至於……」
任若彤痛苦地說著,只是很快,她就收斂起那外露的情緒,轉變成冷冰冰的模樣:「不過,我現在也很好。阿翰,我不會如你的意的。我會過得很好,比你們都好,讓你們等著看笑話的人都希望落空。放心,有些事,我會慢慢跟你們算的。」
說完,不給高翰反駁的機會,就像個高傲的孔雀一樣昂首離開了。
高翰默默地看著,在對方走後就移開了視線。
從頭到尾,他的神情,沒有一點變化,冷漠得,好似什麼都沒聽見般。
高翰本來是想著能安靜地在這個地方待上一陣的,卻不曾想到,走了一個任若彤,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阿翰。」
又是同樣的稱呼。
如果高翰是在話多的人,只怕他早就忍不住跟這些人說,他們的關係沒那麼親密,不用叫得這樣親暱,還是直接叫名字的好。
這次,高翰是頭都懶得抬了。直接起身,扭頭就走,完全一點面子都不給對方留。
「你這個逆子,你在做什麼?」
本來只是偷偷摸摸地想要看點什麼的高鴻立刻忍不住了,從隱蔽的地方站出來,怒視著那個跟自己脫離父子關係的不孝子:「你這個什麼態度,長輩跟你說話你就這個態度,誰教你的?你,你,我們高家的臉,都被你丟丟盡了。」
魯容秋站在旁邊,想要幫高翰說點好話,只是看著他那個冷漠疏離的樣子,又沒了勇氣。
「我已經跟高家沒關係了。」
一向在高鴻面前規規矩矩沉默不吭聲的高翰,卻是反常地停住了腳步,扭頭看著身為自己父親的男人,淡淡地說道。
高鴻的手立刻就揚了起來:「你……你……」
「咦,這是怎麼了?高先生,你怎麼了?莫不是我招待不周,讓你不滿意了?」
馮濤帶著未婚妻任若彤走過來,剛好就看到高鴻揚著手好似要給面前的年輕男人巴掌的樣子,當下就愣住了。
好在他反應很快,訝異的神情只在臉上停頓了片刻的時間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輕鬆的調笑。
高鴻一向在外人面前是很重規矩和麵子的,他教訓高翰是一回事,卻不想被人看到家醜。
因為臉色雖然還是僵著的,但還是皺著眉說道:「沒什麼,我只是在跟我兒子說點話罷了。」
馮濤驚訝地看著面前那個不算熟悉的高大冷峻的男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這個人應該是翰璽的那個寧芮夕的老公吧。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高氏的大公子,也就是說寧芮夕是高家的長兒媳了。怪不得,怪不得……
馮濤心裡思忖著,臉上不動聲色的:「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高少爺,幸會幸會。剛才看到的時候還不知道,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
要說高翰和高鴻相似的地方,大概也就是兩人都不喜歡家醜外揚,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聊家事這個習慣吧。
「你好。」
看著這邊三人相談甚歡的樣子,任若彤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挽著馮濤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