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護士和醫生先後從裡面走出來,寧芮夕停頓了下,趕緊迎上前去。
雖然知道這個手術只是小手術,但還是免不了擔憂的。
「手術很成功,放心吧,病人臉上的那道比較重的傷疤已經用植皮手術來掩蓋了,其他的也分別做了處理,之後只要配合著除疤的藥一起用,傷疤自然會慢慢淡下去的。」
醫生摘下口罩,耐心地跟寧芮夕解釋著。
寧芮夕自然是鬆了口氣,跟醫生道歉之後,顧不上去看眼男人,就被叫著去醫生辦公室瞭解事後注意事項了。
這次的手術主要是針對臉上的疤痕的,事實上男人身上也有很多傷疤,很多都要比臉上還要重,但她並沒有要求將那些疤痕去除。除了臉上的疤,是因為這個已經影響了平時的生活,而身體上的,反正只有她能看得到,就沒有反應了。
況且,那些傷疤記錄了男人在部隊裡的崢嶸歲月,也讓男人結實的肌肉顯得更加性感有男人味,去不去都無所謂了。
因為這次手術是針對臉部的關係,手術完之後高翰的臉就被裹成了雞蛋,就跟兩個月前在軍區醫院第一次見到受傷的高翰一樣。所以,在手術之前,兩人就商量好了這次先住在醫院。畢竟,這個造型出去,不論是自己還是路人,壓力都還是挺大的。
上一次的繃帶拆除之後,高翰的臉被悔得面目全非。
但這一次她相信會不一樣,等到繃帶拆除,雖然不至於看到一個跟以前一模一樣的男人,但是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害怕了。
以醫生的語氣看,只要以後按時間好好擦藥,一段時間後那些傷疤都是可以完全去掉的。
而那些傷疤藥,寧芮夕早就準備好了。是吳晗給她的,全部都是進口限量的傷疤藥。
於是乎,好不容易脫離醫院的寧芮夕又開始了醫院家裡兩頭跑的生活,只不過這一次比之前還要慘一些,因為還加上了一個公司。
這段時間也是有好事發生的。
比如說,在住了近兩個月的醫院後,寧母的病情終於是穩定了下來。
下床之後也能自如地行走,生活完全自理,血壓也被控制下來了。在醫生的點頭示意下,寧母終於出院了。
出院那天,是寧芮夕去接的。
等到了寧家,趁著寧母休息的時間,寧芮夕跟寧父說了自己開公司的事情。
寧父很吃驚,卻沒有一味地反對,只是強調讓寧芮夕一定要穩重不要慌亂,甚至直接找出家裡的存摺拿給寧芮夕做週轉資金。
寧芮夕自然是不肯的,這段時間母親住院,本身就花了不少錢了。雖然住院費醫藥費什麼的被她偷偷交了,只是後面幾次,都被早有準備的父親給搶先了。
兩個月算下來,花費至少是五六萬了。
寧家本來就只有寧父一個人的工資作為經濟來源,之前又要支付寧芮夕的生活費和學費,存下來的錢少之又少,現在花了那麼多,剩下的絕對是兩位老人的養老本。
寧芮夕是被決計不會要的。
且不說她現在身上還有幾百萬的後備,就算沒有,被逼到了傾家蕩產的時候,她也是不會要的。
她喜歡風險,喜歡刺激,但是這種生活,是有底線的。底線就在於,不因為自己一個人的事情,而給別人的生活帶來麻煩。
「爸,不用了,我的錢夠用,別擔心。」
笑眯眯地推開父親遞過來的存摺,寧芮夕很認真地說道。
寧父卻還是不肯放棄:「這裡面錢雖然不多,但要是有點什麼事的話還是可以應付下。別擔心我跟你媽,我現在每個月都有工資,我們用的又不多,夠了。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年存著給你的。」
見寧父這般堅持,寧芮夕只好把自己現在的情況說出來了:「爸,真的不用。我店裡的生意現在很好,除了前期投資之外,現在基本上都是進賬。而且你放心吧,我身上還有著後備資金的,就算發生什麼事也是完全可以應付得過來的。」
「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錢?」寧父吃驚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阿翰給你的?」
寧芮夕點頭:「嗯,都是他的錢。」
見父親好似更加擔心了,她趕緊補充著解釋道:「這件事我跟老公說過的,錢也是他主動給我的。他很支援我的工作,爸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胡鬧的。」
看著現在變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有主意的女兒,寧父欣慰了:「這樣就好。阿翰是個好的,以前擔心你不懂得珍惜,現在這樣就是再好不過了。阿翰和他父親的情況,還是之前那樣,沒有好轉?」
寧芮夕無奈地點頭:「嗯。」
「你有時間的話還是勸勸阿翰吧,父子啊,哪有隔夜仇?」寧父的觀念還是傳統,對於高翰和高鴻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擔心,每次見到寧芮夕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問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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