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配合對方的計劃,寧芮夕並沒有盛裝打扮什麼的,直接穿著平日裡的休閒裝就去了地點。
那是一家口碑什麼都很不錯的私人會所,是會員制。
除了會員,都是不能進入的。更重要的是,這個會所的會員,非富即貴,門檻很高。
對於馮濤把地點定在這裡,寧芮夕也不會白痴地什麼都不懂。
只是,她的想法還是跟之前一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天,只怕是最後一次跟馮濤正常見面了。
她很期待,對方會給自己導演一個怎樣精彩的戲碼。
希望,結果不要太讓她失望。
果然,等她把那不起眼的車子挺好,走向大旋轉門的時候,就被守在門口的門童給攔了下來。
大概是看著她穿得實在是簡單,所以眼神里都帶著那麼點瞧不起的味道在。
「不好意思,這裡是會員制,請出示會員卡。」
寧芮夕很配合地聳聳肩:「我不是這裡的會員。不過,我是馮濤馮總約我來的,難道他沒跟你們交代嗎?」
顯然馮濤的名字還是很有用的,至少那個出手攔她的門童臉色就變了下。
「不好意思,小姐,我沒有接到這個通知。我去問下我同事。」
寧芮夕就那樣悠悠然地看著對方走向另外一個門童。兩個人壓低聲音說著什麼,又朝著這邊指指點點的。
對於那些目光,她都泰然自若的。
既然馮濤想要她出醜,那她就如了他的意。不然的話,豈不是浪費了她的那番心思。
果不其然,幾分鐘不到的時間,那個門童就走了過來,語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大概是覺得自己被寧芮夕戲耍了一樣,像趕乞丐一樣語氣惡劣地說道:「沒有沒有。不管是誰,沒有會員卡的話都是不能進的。」
「沒有?」
寧芮夕沒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嘲諷一樣,微微笑著重複道。
門童皺著眉擺著手:「沒有沒有。沒事的話不要在這裡晃悠的。想要進去的話,先拿卡。不然的話,就離遠點。」
他之所以敢說出這樣的話,就是看到面前這個女孩,長相也不算特別漂亮,穿著打扮也很普通,就跟個窮學生一樣。這樣的人,沒背景,他完全不用擔心會得罪對方。
寧芮夕猜想著那個始作俑者,現在應該正在某處看熱鬧呢。
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順從對方的意思,在憤然離去和趨炎附勢之間選擇了後者。
不顧門童那嫌惡的眼神,寧芮夕直接掏出手機撥了馮濤的電話簿。
「馮總。」
「寧總啊,怎麼樣,你現在到哪了?我們這麼多人就差你一個了。」
馮濤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活力。
寧芮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我已經到了,只是我沒有會員卡,所以……」
「啊呀,我倒是把這個事給忘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今天來的朋友都是老熟人,平時聚會也都是在這邊的,所以一時間習慣使然就沒想到這個事了。那寧總你現在在哪呢,我讓人下去接你。」
寧芮夕完全把那些冷嘲熱諷當成耳邊風。反正她清楚,今天晚上,馮濤是會跟自己徹底撕破臉皮的。
「那就麻煩馮總了。」
寧芮夕知道太過懦弱的表現會讓這場戲的精彩度打個折扣,所以就在說完之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個乾淨利落的,她想,馮濤應該是嚇了一大跳吧。
果不其然,馮濤有些呆滯地聽著電話那邊突然傳來的「嘟」聲。
有些意外寧芮夕居然會在這裡發火。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笑著:「年輕人果然是年輕人。」
那語氣中的輕蔑,明顯得根本不用思考。
「我先下去一下。」
跟身邊的人打了個招呼,馮濤笑著往外走去。
「馮總。」
兩個門童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馮濤事,都是一驚,立刻老老實實地問好著。
馮濤連看都不看一眼,徑自走到寧芮夕面前,跟她握手著:「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寧總,今天這個文,真的是我大意了。是我招待的不周到,還請寧總大人不計小人過啊。」
兩個門童看著一向眼睛長到天上去的馮濤馮總現在居然對著那個剛才被他們當成窮學生的女孩問好道歉,一時間驚得沒了反應。
寧芮夕很配合地掩出惱羞成怒的臉微紅狀態,用悲憤的眼神看著馮濤,在對方說完話之後才硬巴巴地說道:「希望是這樣。」
那句意有所指的話,倒是讓馮濤黑了臉。
不過很快,他就因為看到寧芮夕的額另一個舉動而放鬆了警惕。
「你們經理在哪?我要跟你們經理投訴,服務態度也太差了。做門童就該有做門童的素質。」
寧芮夕好似要將之前受到的屈辱一下子發洩出來般,對著兩位門童一陣吼。
馮濤在一旁看著,先是吃了一驚,後來又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甚至還主動出來幫腔:「好了,寧總,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這兩個人有眼不識泰山,我來處理我來處理。別因為這點事動怒。」
「今天就看在馮總的面子上不跟你們計較了。」
寧芮夕得了便宜還賣乖,還不忘這樣得瑟地說了句。
兩個門童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看著狐假虎威的寧芮夕,恨不得上前將她狠狠地揍上一頓。
「好了,寧總,別跟這些人計較了,失了身份。我們先上去吧,上面很多朋友等著呢。」
直到馮濤說了這句話,寧芮夕的神色才緩和下來。
「那走吧。」
看著馮濤嘴角那壓不下的弧度,寧芮夕很清楚,自己剛才塑造的那個完全不一樣的自己,算是被對方給接受了。
只是不知道,他又會給自己看些什麼好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