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爽快的人辦事就是這點好處,速度快,不拖拉,有什麼說什麼,講究效率。舒榒駑襻
寧芮夕和原封確定了合作的基本計劃,只是有些細節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修飾。
從認識到交談,再到合作和確定,前後不超過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遠比寧芮夕預計的要少的多得多。
於是乎,在這樣超效率地完成工作後,寧芮夕也就空下了時間和原封交談一些其他的事情。
這些,跟工作無關。
主要還是,比如說八卦之類的。
「寧總,謝謝你照顧leon。」
聊完正是,原封看了一眼旁邊如同慵懶的貓兒的師弟,笑著朝寧芮夕道謝著。
這個道謝,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成分在。
「原總監說這話就太客套了。leon是一個很優秀的設計師,現在翰璽能夠發展到現在的地步,還要多虧了leon。他的設計理念,新穎獨特,剛好和翰璽的風格符合。現在設計師多,但是想要找到一個優秀的設計師,並且是自己想要的設計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能夠遇上leon,可以說是老天對我的一大恩賜。」
說客套的好話,這絕對不是寧芮夕的弱項。
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將一個資質平平各方面都平淡無奇的人誇到天上去。
這本來就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社會。
不過她現在說的這話也不全是客套話,只是在真實的事實上加了一些修飾罷了。
leon的設計理念確實不錯,他想象力豐富,敢於大膽創新,這個是翰璽所需要的。
至於缺點的話,也不是沒有。
主要有兩點,一個是他懶,每次的設計都要千催萬催才能交出來。另外一個就是他的脾氣,真心算不上好。大概,也就在她這個老闆加恩人面前才稍微收斂那麼點點。
leon抬頭看了眼對自己大加讚揚的寧芮夕,眼睛沉了沉,最後卻還是冷哼一橫傲嬌地扭過了頭。
寧芮夕這話說得原封很高興,雖然他也很清楚這話裡的水分很多,只是看著leon現在的精神狀態他就放心了。leon一向任性,加上心性不定,現在能夠真的安心下來做一名職業設計師的話,已經足夠他驚訝的了。至於更多的,那就需要慢慢來,不是一時就能改變的。
「寧總客氣了,你把leon誇得這麼厲害,我看他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望寧總多多擔待了。」
原封是習慣性地說出這些話的。
leon是恩師的獨子,從他開始跟著老師學習開始,就認識了這個被家人寵壞了的孩子。一直以來,他都是把leon當成弟弟看待的,態度上嘛,難免地就有些驕縱。
一直以來,他都是充當兄長的角色。
每次leon惹了事時,他都是這樣去跟人道歉的。
只是當習慣性地說完這些話後,他就反應過來自己鬧了什麼樣的笑話。
下意識地看向窩在沙發上的leon,果然,對方的臉陰沉的,一看就是脾氣壞到快要爆發的樣子。
他是真的鬧笑話了。
以前他說這些話的物件都是年長的人。所以他可以很自然地稱呼leon為小孩子。但是現在,面前這個人的年紀,可是比leon還要小上不少。
一想到這,他也忍不住尷尬起來。
寧芮夕卻像是沒聽出對方的口誤一樣,在原封說完之後很淡定地點頭:「leon很好的,我想,只要他願意一直待在翰璽,就是對我最好的照顧了。原總監說這話可就真是太客氣了,現在說到老闆什麼的都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但是好的設計師可是屈指可數的。這樣算的話,就算真的有什麼事,也還是要leon多擔待點了。」
原封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不去糾結對方是真沒聽出自己的口誤還是怎麼的,順著話題繼續著:「寧總真是太謙虛了。老闆是不少,就跟設計師一樣,什麼地方出來的都套上設計師的名號。但是,好的老闆,跟好的設計師一樣,都是少有的。而寧總,可不就是其中之一嘛。」
本來看著翰璽的老闆居然是個小女孩時,他心裡還抱著一種僥倖心理的。就算知道翰璽發生的那些事就足夠證明這個年輕的小老闆非凡人,心裡也還是如實地想。但是現在親身見證了對方的心性和能力,對於她的泰然和從容有了一些瞭解,結交之意更甚了。
「喂,我說你們兩個要說什麼就直接說,這樣對著假笑有假話有意思嗎?」
他們沒覺得什麼,一旁的leon卻是忍不住了。
他終於喝完了那杯牛奶,嫌棄地將杯子扔到一邊,終於說出了自己忍了很久的話。
他不說話還好,看起來就像個乖巧的孩子。但是一說話,那嬌慣氣就出來了。
原封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看到寧芮夕還是笑著並沒有生氣的時候倒是送了口氣。
忍不住伸手在leon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訓斥道:「沒禮貌。」
leon翻了翻白眼去,卻意外地沒有因為原封的動作而有什麼過激的反應,一看就知道是常被這樣對待了。
「我當時真沒想到,leon的來頭居然這麼大。算起來的話,我和leon之間的這筆生意還真是划算。」
寧芮夕笑著說道。
leon臉一僵,想到什麼有些心虛地看向了寧芮夕。而原封也是好奇地問道:「什麼生意?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寧總和leon當初是怎麼遇上的。我記得當時leon回國的時候可是很倉促的,家裡都不知道,連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寧芮夕贊同地點頭,意有所指地說道:「嗯,是挺倉促的。」
倉促到,連酒店都住不起了。
leon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地嘟了嘟嘴:「反正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是都說我學這個沒前途嗎?現在的事實說明,還是有人需要我這樣的人的。」
「你還狡辯。」
原封忍不住又敲了對方一下。
「你知道你當時突然跑了老師被你嚇得多厲害嗎?leon,你都這麼大了,不是孩子,該懂點事了。」
leon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被這個師兄教訓,那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只是平時都是私底下,現在還有個外人在,他就覺得不爽了。特別是這個外人還不是一般人。想到自己這麼丟臉的情況都被她看在眼底,leon就忍不住想要發脾氣了。
寧芮夕安靜地看著,嘴角帶著溫和的淺笑。
說起她和leon遇到的事情,那絕對是小說上才會出現的神奇緣分。她和男人有每天晚上在小區下面的花園散步的習慣,只是沒想到會遇到一個之後成為她事業中一大幫手的人。
她遇到leon的時候應該是這個被嬌慣的公子哥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
倉促回了國,來到這個雖然是祖國但事實上從未踏足的陌生國度,一下計程車就發現自己錢包被偷了。
最後,別說是去酒店下榻,就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不過好在他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他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
在一個人還算不錯的廣場裡給人畫畫。一張畫五塊錢,是他以前絕對看不起的廉價,甚至說是一種恥辱。
只是現在,除了這個,他沒有其他辦法。
想要繼續生活下去的話,他只能隱藏起自己的高傲,收起自己的稜角,去賣藝求生活。
他學的是設計,畫畫是基本功。雖然平時畫的物件是飾品,現在換成人有些不適應,但耐不住基本功好。
一開始的時候,客人還很少。
一上午也才賣出去一幅畫,但是慢慢的客人就多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就收不到了差不多兩三百塊錢。
這點小錢,還不夠以前的他喝一杯酒的。
但是現在,卻是他生活的所有。
這個情況,讓他絕望的心情得到了緩解。
他甚至開始得意著,想要讓那些認識的人看看,他就算離了家,也還是可以憑他自己的本事討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