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芮夕在金尚工作室待的時間並不長,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
只是兩人的聊天內容是個秘密。
很多人都好奇兩個人聊了些什麼,也很清楚這次的聊天肯定是跟那次的合作相關。
所有,在兩天聊天的時候,其他人也在密切地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等到看著那個據說是翰璽玉石的老闆從總監辦公室出來,而且臉色看起來還很凝重時,猜測又開始了,而且是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有些是惴惴不安的,有些則是幸災樂禍,期待著這次合作的破產。
對他們來說,合作成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對自己有沒有利,能不能看到其他人倒霉。能夠這樣的話,其他的也都足夠了。
那些注視的目光停留在寧芮夕身上,她自然是不可能沒發現的。
她還是不動聲色的,跟原封的小秘書打了個招呼就徑自往外走了。
只是走了一半,就被人攔了下來。
任若彤下巴揚得高高的,眼睛裡都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怎麼樣,計劃破產了吧。」
她很篤定,以寧芮夕這個人的做事習慣,要是真的是什麼好事的話,絕對會樂滋滋的。現在臉卻黑得跟鍋底一樣,顯然是兩方的合作計劃有變。
「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寧芮夕懶得跟這個人解釋,只是看著對方冷笑:「就算我真的破產又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有老公養。不過,任小姐你還是早點搞定你未婚夫的好,要是我沒錯的話,馮叔叔的兩個兒子,應該都比你年紀大吧。這後母比繼子年紀還要小這種事,不管傳到哪去,都感覺有點怪怪的呢。」
注意到任若彤因為自己說的話而臉色驟變的模樣,寧芮夕知道這一次自己又賭贏了。
任若彤在馮家的處境,也並不像在外面看著的那麼風光。
就算馮濤是真的寵她又怎麼樣?
馮濤人再笨再蠢,也不至於把整個家業交給一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況且,他自己還有兒子呢。
就算他想做,只怕他你羽翼漸豐的兒子也是不會答應的。
簡單的幾句話就秒殺了任若彤,傷人戳七寸,這個方法一向有效得很。
她依舊泰然自若地往外面走。
不過在電梯門口,又遇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並沒有攔她。只是在跟她打過招呼之後跟著一起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寧芮夕不說話,男人是將寧芮夕上下打量了很久,期待她先開口。
只是她的願望註定是要落空了。
寧芮夕就像是身邊沒有人一樣,很自然地等著電梯降落。
到最後,還是對方撐不住了,主動開了口:「寧總,您和金尚的合作,還會繼續碼?」
寧芮夕看著面前的lisa,這個女人,有野心。這一點,從她的眼睛裡就可以看出。
只是有沒有野心跟她沒有關係,她不會跟這人打太多的交道。真正說起來的話,他們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合作伙伴的關係。畢竟,他們擁有一個相同的敵人。
在lisa都快承受不住這種若有所思的打量時,寧芮夕終於開口了:「你在擔心什麼?」
lisa一愣,趕緊反駁道:「我沒有擔心什麼。我只是……」
寧芮夕卻是不再看她一眼,只是面無表情地說著:「既然我和原總監都沒有說過合作有變的事,你又何必這樣庸人自擾?我向原總監推薦你,僅僅是看中你身為設計師的潛力而已,而不是在關心這些不該你關心的事情上。」
在她說完的下一秒,電梯就停住了,她看都不看對方一眼,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lisa還在電梯發呆著。
她知道自己剛才是被訓斥了。
這位看起來脾氣很好的寧總,似乎真的只是看起來很好而已。
她的訓斥,在lisa聽來有些刺耳,只是卻不能不聽從。
她現在需要她的幫助,就必須把姿態擺得足夠低。
不過很快,她就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件事上。
剛才寧芮夕的意思,是不是表示說,兩家的合作,並沒有發生變故?
耐住心中那不斷竄出來的歡喜,她趕緊回到辦公室,不動聲色地繼續做著自己要做的事情。
雖然剛才寧總說的話不太好聽,但有一點卻是再對不過了。
她現在的身份是設計師,而不是秘書。合作的事情成敗與否都不是她該關心的,她只要按照上面給出的命令做事就成了。
既然現在還沒有釋出任何取消合作的通知,那麼她就只要按照以前那樣繼續就行了。
有了這個插曲,等再次回到辦公室坐下時,對於周遭的那些議論嘲笑聲,她都已經泰然面對了。
……
寧芮夕很忙。
忙得可以用腳不沾地來形容。
最能說明她忙碌的一點就是,男人這次回來兩天,但她硬是抽不出半天的時間來陪男人。
好在男人很體諒她,不管去哪都是他直接開車接送的。
這樣下來,兩人相處的時間也還是很多的。
寧芮夕要做的事情很多,一個是忙店裡重新裝修的問題,一個是跟保險公司談賠償的事,接著,就是配合鄭佟調查這次的事情,爭取早日找到幕後的真兇。
之前那則關於城市治安的新聞發出來之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在從男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內幕訊息後,對於這樣的情況,寧芮夕是能配合就配合的。
很快,那家支隊的負責人就被迫召開了新聞釋出會,表示一定就這樣的事情給市民一個交代。而那天執勤的警察,全都以停職處理,等到事情調查清楚後,再做進一步的宣判。
在看到這則新聞的一個小時後,翰璽玉石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看著面前雖然穿著便裝但那依舊難掩飾那種肅殺之氣的中年男人,寧芮夕微微挑了挑眉,但還是很客氣地過去跟對方打招呼。
現在翰璽玉石正在進行裝修,主要是針對一樓,所以寧芮夕平時還是在二樓處理事情。
「你就是這間店的負責人?」
男人用探究的目光將寧芮夕盯著看了很長時間,才皺著眉說道。
那個語氣,看起來倒是有點訓斥犯人的味道在。
寧芮夕也不生氣,依舊以不變應萬變:「是的,不知你是……」
「我是燕林區的刑警支隊的大隊長,我姓呂,關於你們店被砸的事情,我有些情況想要向你瞭解。」
寧芮夕猜到了對方的來意,只是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的,甚至還很配合地露出了驚訝害怕的表情來,隨後就點點頭說:「好的,魯隊你有什麼想問的,只要我知道的話一定會說。」
她邊說著,邊起身去旁邊倒了兩杯水過來。
在她做這些的時候,她感覺到身後一直有道銳利的目光跟著自己。
她就當什麼都沒察覺般,將水杯放在對方面前的茶几上,才再次坐下:「那魯隊你問吧。」
「是不是你們串通記者把這件事報道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