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情況,驚得高翰的眼睛都睜大了。
寶寶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身為媽媽的寧芮夕的,她看著男人那震驚到好像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驚訝表情,忍不住笑了:「看吧,我就說寶寶很高興看到你吧。這是寶寶在跟你打招呼呢。」
高翰好不容易才消化了這種第一次和寶寶來互動的驚喜,他繼續柔聲對著小妻子的肚子說著:「寶寶,我是爸爸。」
他的聲音很輕柔,跟平時的他的形象相差甚大,那眉眼間的柔和,就像是變了個人般。現在的他,不是外面那受人尊敬和崇拜的兵王之王,更不是戰神隊員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強大隊長,也不是司令和政委眼中可以完全信賴的戰友。
他,就是單純地是個父親而已,還是一個新手父親,對於寶寶的事情,還是有些稚嫩的束手無策。
但饒是這樣,他也還是開心的,那種開心,從眼中閃爍的點點亮光就可以看出。
高翰就像是找到什麼新遊戲般不停地和寶寶小聲地說這話。這時候的他,帶著孩子氣,有點幼稚。
也許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心靈交流之後,當高翰帶著寧芮夕再次出現在寧家二老面前時,寧父明顯地感覺到了女婿身上情緒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他身上還得帶著一種狂躁的抑鬱的話,那麼現在就是輕鬆自在的,連笑容也變得自在了很多。
晚飯的時候還是在食堂解決的。
不過等到寧母想起來剩飯那麼回事時,飯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這一次準備的量,剛好夠他們四個人吃,最後阿翰承擔了掃尾的工作。反正都是一家人,也就沒有那麼多亂七八點的計較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高翰將寧芮夕小心地抱在懷裡,聊了會天,然後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下,也沒有做其他的就很滿足地睡了。
第二天醒來,一夜無夢的兩人自然是神清氣爽的。
不過當知道男人準備好的接下來的計劃時,寧芮夕卻難得地鬧起了小別扭。
高翰的打算是,利用上午的時間帶小妻子去醫院做個檢查。軍區醫院比外面好的一點就是先進的儀器比較好,特別是在身體檢查上,那更是先進了不知多少倍。
高翰看著小妻子的狀況還算不錯,只是因為她昨天來的時候坐了那麼長時間的車,接著自己又沒忍住和她纏綿了一番,有點擔心這兩件事會對她和寶寶產生傷害。
而且從懷孕開始,寧芮夕已經養成了去醫院做定期檢查的習慣。
對於男人的提議,她其實是沒多大意見的。
只是想到要見到一個人時,心裡有些排斥不爽罷了。
看著坐在椅子上嘟著嘴看起來很委屈的小妻子,高翰並沒有露出在外人面前那種強硬的手段,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仰頭看著面前的小妻子,柔聲道:「怎麼了?為什麼不去做檢查?」
寧芮夕有些彆扭地扭開頭,男人那澄澈的眼神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主要還是因為自己心裡的那個念頭怎麼聽著都覺得好笑罷了。
小妻子不說,高翰並未就此放棄,而是繼續耐心地詢問著。
許久之後,耐不住他的一再詢問,寧芮夕只好努力繃著張臉很嚴肅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討厭的人而已。」
「討厭的人?」
高翰皺著眉,小妻子來部隊的次數並不多,加上這次也就第三次而已。在這裡,她怎麼會有討厭的人呢?
寧芮夕看著男人,現在的男人,臉上的疤痕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那俊朗堅毅的臉。這樣的長相,對年輕點的女孩來說可能有點太過,但是對二十五歲以上的女性來說卻有種莫大的魅惑力。
就是這樣一張臉,不知道給他添了多少次爛桃花。
外面有個任若彤也就算了,在部隊里居然也不能安心,還有個溫柔漂亮的女軍醫在那虎視眈眈地盯著。越想越覺得憋氣,寧芮夕忍不住伸手學著自家媽媽最喜歡做的事,左右手開掐,一手捏住男人的一邊臉,往旁邊拉著:「都怪你,藍顏禍水,給我招惹了那麼多情敵,累都累死了。」
高翰的情商一直都不是很高,跟他在做生意上的天賦有得一批,所以在聽到小妻子說的話後他也只是好笑地看著她:「胡說什麼呢?什麼藍顏禍水什麼情敵的,你這小腦袋瓜子在想些什麼東西呀?我一天到晚都在隊裡訓練,哪見過多少人啊。再者說,就我這個樣子,也就你把我當個寶呀。」
高翰的性格很成熟穩重,其實內心深處在某些地方還是很不自信的,其中就包括對自身魅力不瞭解的事情上。這一點,跟他的成長經歷有關。
他從小就不受親身父親的疼愛,這一點在他心裡留下了很深的陰影,以至於直到現在想起每次父親看著自己那失望的眼神時,他都還會覺得自卑。
小時候的他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夠優秀,不能達到爸爸的要求爸爸才會不喜歡他。沒有得到過父親的誇獎,再加上本身的性子就是沉默寡言的。時間一長,也就慢慢地有些自卑了。
從小到大,除了任若彤,還沒有哪個女孩子對他表示過愛意。
他甚至都不覺得還有人真心喜歡上自己,一直到遇上面前的這個人。
「你個笨蛋。」
寧芮夕又捏了捏男人的俊臉。
其實男人的臉捏起來感覺並不是很好,他的臉硬邦邦的,捏上去很費勁。
「什麼沒有?」
寧芮夕憤憤地加大了捏臉的力氣:「那個女醫生不就是嗎?你不知道,那個人還專門跑過來教訓我,說我對你不是真愛,對不起你什麼的。」
寧芮夕一想到那時候賴美琪跑過來質問職責自己的樣子,莫名地就覺得怒氣上來了,還帶著點點的委屈。
這件事其實都發生很久了,但是當時只是覺得好笑也沒啥其他的感覺。現在不知為何卻突然一下子變得**了許多。
「女醫生?」
高翰疑惑地皺著眉。
兩頰被掐著,眉頭又皺著,眼睛都滿是困惑,這就是高翰此時的形象。
這個樣子,絕對跟那個威風凜凜的高大隊不一樣。
「不就是那個賴美琪嗎?我聽說她還是你們這裡的大眾情人,你的很多戰友都偷偷地暗戀她呢。」
寧芮夕撇著嘴,很不滿地嘟囔道。
高翰怔了怔,他還真沒想到小妻子會突然說起這麼個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圈裡的人。別的不說,就小妻子剛才說的那件事,他都覺得很好笑:「你是不是誤會了?她是醫生我是她的病人,也就這麼簡單而已。」
寧芮夕不滿地哼哼著:「才不是誤會呢,她都跑到我面前來了。」
「就算不是誤會也沒關係。」
吃醋的小妻子總是讓高翰覺得特別的可愛,他又忍不住親了小妻子一口,柔聲安撫著:「我只把她當醫生而已。而且,你也不用再吃醋了,她早就辭職離開這裡了。所以你剛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真是小笨蛋,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呀。」
高翰輕輕地刮刮小妻子的鼻尖,語氣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愛戀和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