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聽到父親高鴻說的話，高翰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斬釘截鐵地反駁道。
看著高翰的反應，高鴻苦笑一聲：「我當時也覺得這個不太可能，可是找了好幾個偵探得到的都是一樣的資料。而且……」
他想起當年自己做的瓤前妻徹底放棄他的一件事。
「後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整個人都快瘋了。那種感覺你是體會不到的。再加上那時候我也年輕氣盛，當時就採取了一些極端的方法來確定事情的真相。」
高鴻說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眼睛心裡都是酸酸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雖然父親沒有直說，但是他的態度讓高翰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高翰努力回想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只是可惜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他本來就屬於記事比較晚的人，七八歲的事情到現在也只剩迷迷糊糊的影子而已。
「我找人偷偷把你抱了出來，然後去測了dna。」
高鴻本來就想著，既然這件事都說了，那就索性說開。
他很直接地把自己做的事情說了出來，至於之後兒子高翰會是什麼態度，說實話，他真的是有些管不住了。況且，本來這個大兒子就對他一肚子意見，就算現在說了什麼，也只是在本來就很惡劣的情況再添磚加瓦罷了。
如高鴻預料的一樣，聽到這句話，高翰立刻瞪圓了眼睛。
看著兒子的表情，高鴻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怎麼就被狗血糊住了眼睛。而且本來我是想偷偷地做這件事的，也不敢讓你媽知道。我知道，以你媽的性格，要是被她知道的話，我們之間就真的沒有半點可能了。可誰想到，本來半個小時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到最後還是被你媽媽知道了。不知道她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直接趕到了醫院，剛好就撞見了這件事。緊接著，你媽媽很生氣地抱著你走了，而且表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我。而事實上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她所說的。從那一次之後，我再也和你媽媽正式見過面。僅有的幾次，也是她帶著你出去玩，我偷偷在一旁看著的。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她離開。」
高鴻想到那個牽動他心絃的女人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就算他現在說再多也是枉然。這個世上最珍貴的永遠都是後悔藥，因為它是可想而不可求的。
這些訊息，有些超乎了高翰的接受範圍。
他在父親高鴻說完之後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一切，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還有那個關於他不是高家骨肉的事情，更是一個謬論。
「我肯定是你兒子。」
高翰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高鴻苦笑著點頭：「當然。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不該輕信那些偵探，誤會了你媽媽，做出了那種侮辱她的事情。所以之後不管我做什麼她都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你媽媽看著人溫柔善良，但其實心裡很倔，原則性很像。她一向都是說到做到的。說起這些，其實寧芮夕的性格和你媽媽最像。都是那種看著瘦瘦弱弱，其實心裡拎得很清的人。」
高翰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此時的感受。
他只能用種幾近乎陌生的眼神打量著這個男人，想著這些年的日子，心裡空蕩蕩的，至於具體怎麼回事，估計連他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高鴻看著兒子，也許是說出了那些秘密的關係，他整個人放鬆了很多。他直接拉開抽屜，將一些東西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稍微翻閱了下，就遞了過去：「這些是我讓人查的。你拿去吧。有些事情，確實該做一些了斷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有些奇怪，除了堅決之外，還隱隱地帶著某種決絕。那是做出某種困難的決定之後不顧一切的眼神。
只是可惜，高翰並沒有注意到。
他遲疑了下，還是走過去接過了那些東西。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帶著一點不爭氣的妥協，甚至有些丟臉面跌自尊，但是為了飯糰，為了他在乎的人，就算他自己受點屈辱那又怎麼樣？
看著兒子的動作，高鴻又是一陣恍然。
如果當年，他沒有那麼自以為是地只顧著自己的話，事情是不是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只是可惜，這一切，早就晚了。
他早就沒有了最後的機會，註定要孤家寡人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