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之前,他都不覺得什麼。
甚至在自己的小公主出生後,還想著再給岳父岳母家送一份大禮。
他知道那份大禮是他們一直想要的,也準備等婚禮結束就送給對方。只是現在,想要改變主意的念頭卻是越來越清晰了。
再次看了看自己天真無邪的小寶貝,馮濤收起所有的情緒,起身走了出去。
而這一次,他沒有再去看還在月子房的任若彤。
呂歡來的時候,發現女兒又在發脾氣。
她來的次數並不多,可是基本上三次裡面就有兩次看到女兒沉著一張臉。
「你又怎麼了?」
呂歡的語氣,清清淡淡的,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任若彤對這個媽媽是又敬又畏的,不管在別人面前多麼不可一世,在這個人面前她總是膽小得跟只貓咪一樣。
現在聽到媽咪說這種話,她立刻心虛地低下頭來。
反應過來自己不該這樣時又趕緊抬起頭來,像是為自己辯解似的嘟著嘴說道:「媽媽,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呀,每天躺在**我都快煩死了。而且天天躺著,不是吃了就睡,就是睡了又吃,我都覺得自己胖了好多了,腰上都是肉。再這樣下去的話,我那些衣服可都不能穿了呀。」
呂歡聽著女兒的話,再看看女兒此時憔悴不少的容顏,清冷的眼中流露出些許的關切和責備:「你現在這樣每天無理取鬧是怎麼回事?讓你坐月子不是玩遊戲,是為了你好。要是不把月子坐好,把身體養好的話,以後吃苦的是你自己。」
明明只是這麼簡單的幾句話,卻比任何話語都要有效力。
任若彤立刻就嚥下了反駁的話,只是樣子看著有些委屈。
看到她這樣子,呂歡也不知道是心軟還是怎麼了,輕輕嘆了口氣,走過來,忍著噁心摸了摸女兒有些油膩的頭髮:「若彤,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總是這麼任性。你要知道,我們都是為了你好的。身材什麼的現在都別管,你只要把這段時間熬過了就好了。」
任若彤有些僵硬地感受著頭頂的溫度,莫名的眼睛就有些發紅了。
她忍不住哽咽著:「媽咪,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呀,我覺得每天都過得好辛苦。我好希望回到以前的日子。媽咪,我真的不想再跟那個老男人在一起了,每次看著他的臉,我都好想吐。」
她哭著訴說自己的委屈,卻沒想到自家媽咪臉上一閃而過的快意和冷絕。
女兒的話讓呂歡想起了很多事情,她想著年輕時那心高氣傲的自己,想著那被無數人追捧的自己,想到最後只能無奈選擇嫁給任昌的自己,眼中的恨意越發的濃重,本來只是摸著任若彤的頭,到最後都像是恨不得將她的腦袋捏碎一樣。
任若彤沒有看到自己媽咪此時的表情,自然也不會想到她此時的心理活動,只是頭上那種越發劇烈的痛讓她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
這個聲音,讓沉浸在夢魘中的呂歡回過神來。
她看了看自己有些油膩的手,垂下眼走到一旁,拿出溼巾認認真真地擦著每一根手指,一邊擦著一邊說道:「快了。不要急。」
任若彤看到自家媽媽的動作有些受傷,可是想到自己此時的形象,再聯想到媽媽平時潔癖生人勿進的樣子,又莫名地把自己給安撫住了。
她滿是信任地看著面前如同歲月在她身上停滯的女人,軟軟地撒著嬌:「媽咪,你一定要快點,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個老男人了。我還要早點回去工作,早點成為一個國際一流的設計師呢。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也是媽咪你年輕時候的夢想,我一定不會放棄的。」
呂歡擦著手指的手倏然收緊,片刻之後又恢復了常態,只是對於女兒那信誓旦旦的話,她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
要說在s市和翰璽玉石合作關係最密切的,首先要提到的絕對是金尚工作室。
金尚工作室和翰璽玉石聯合舉辦的那場釋出會,至今還深深地留在很多人心裡。
寧芮夕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親自參與了和金尚工作室的合作,到最後卻是直接把事情都扔給了陳璐和leon。
當聽到有金尚工作室的設計師上門要見自己時,寧芮夕還呆了一陣,一直到看到來人才恍然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請坐,lisa。」
看著面前比起半年前要成熟不少的女人,寧芮夕微微笑著,指著一旁的沙發示意道。
lisa抿著唇,什麼話都沒說,就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了。
寧芮夕其實有些意外這個金尚工作室的設計師會來找自己,而且是在金尚和翰璽玉石的合作都結束那麼久之後。
如果不是對方主動出現,指不定她都直接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不是對方的存在感太弱,而是交集太少,甚至到幾乎沒有交集,就被寧芮夕的記憶系統當成無關人士直接給清除了。
lisa看到面前比自己小的女人一直都是微笑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好像從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笑著的。這個泰然自若的樣子,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她稍微不淡定那麼一下下般。
這個發現,讓身為女人的lisa有一種酸澀的嫉妒心理。
女人都想做女王,就算做不了全世界的女王,也要做自己世界裡的。
可是現實往往不容許這樣的夢想,很多時候她們都只能受生活所累,為夢想為愛情為前途為生活,各種因素在她們的眉眼間籠上陰鬱,如同千斤重的大石頭一樣壓在她們身上,擊垮了她們傲然的脊樑,讓她們被動地變得佝僂,被動地選擇妥協。
每個人都想做女王,而生活,卻把她們活生生地變成了為俗世妥協的女僕。
lisa停駐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寧芮夕不可能感覺不到。只是她依舊很淡定地坐在那,等待著對方開口。
她倒要看看,這個毫無交集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還真是值得深究。
果然,在比耐性上,lisa絕對不是寧芮夕的對手。況且是在現在她有事相求的情況下,就更是不可能淡定太久。
終於,在寧芮夕再次悠閒地喝了口水後,lisa忍不住了。
「寧總。」
lisa開啟了話匣,卻小心地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點。
寧芮夕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明明對方什麼都沒做,lisa卻有一種受制於人的感覺,這種感覺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好受。
只是現在這個時候,她根本沒有辦法來反抗這些。
「寧總,我今天來找您,是想跟您做一筆交易。」
lisa終於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輕輕地舒了口氣。
可是當她抬頭看對方的反應時,激盪的心好像是被一盆涼水澆過,瞬間就降了溫。
寧芮夕的神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眼神也是淡淡的,看起來就像是她剛才只是單純地叫了她一聲般。
這一點,也就證明,對方對她的根本沒有半點興趣。
這個發現,極大的打擊了本來還信心滿滿的lisa。
饒有興趣地看著lisa臉上顏色的變化,看著那張普通的臉上流露出的焦慮嫉妒不滿絕望等等複雜的情緒,寧芮夕微微勾起嘴角,笑容加深了些。
「哦,什麼交易?」
在lisa都快絕望的時候,那如赦令一般的聲音終於響起。
她一下子激動了,趕緊抬頭看去。只是當看到對方還是那淡淡的神情時又被打擊到了,情緒也變得低落了很多。
只是這一次,她再沒有之前的自以為是,而是用很低落的聲音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我想和寧總做一筆交易,那就是,我想讓寧總幫我成為marry的接班人,而我幫寧總處理一個你很討厭的人。」
寧芮夕聽完她的話,揚了揚眉很配合地回應著:「我很討厭的人?」
「我知道寧總和任若彤有點糾葛,所以,如果寧總能幫我這個忙的話,我保證能把任若彤的事情給解決掉,也算是除了寧總你的心頭之恨。」
lisa的眼神很堅決。
寧芮夕本來還慵懶淡然的神情瞬間褪去,她眯著一雙寒芒畢露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你怎麼會知道我和任若彤的事?你調查我?」
這話一齣,lisa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心裡那隱隱的不對勁,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她,竟然在不經意間,洩露了這麼重要的資訊。
而這個資訊,不僅不會讓她得償所願,反而會給她增加一個新的對手。
不管面前的這個叫寧芮夕的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自己剛才的話,都洩露了自己私自調查她的事情。現在看她的樣子,應該是生氣了。
想到這,lisa臉上的冷汗冒得更厲害了:「寧總,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對不起……」
她越想越急,越急越緊張,在這樣的慌亂之下,早已不見了之前的自以為是和信心滿滿。
看著這樣子的她,寧芮夕嘴角勾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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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