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高鴻現在的生活也還算得上如意,只是有件事卻是他的心頭刺,每次想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唉聲嘆氣幾聲。
他有兩個兒子,但是到現在為止,卻連個合格的繼承人都找不到。
按道理來說,家業應該是讓大兒子繼承的。
可惜的是大兒子對做生意的這些事情完全沒興趣,也根本沒那個意願。
事實上,哪怕就算他有這個意願,只怕高鴻也放不下心來。
從來他就沒把這個兒子當成繼承人培養過,該有的培訓都沒有。
如果把家業交給他的話,他還真是放不下心來。
至於小兒子,自從知道魯容秋做的那些事後,高鴻就已經決定不會讓他接觸任何和生意有關的事情的。
不過現在,他倒是發現了一個好苗子。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低下頭逗著在自己腿上坐得東倒西歪正專心吐著泡泡的孫子。
這個孫子,和大兒子小時候長得最像,而且他看著就是一股機靈勁。
「以後每個星期,有時間的話帶飯糰回來住兩天吧。房間都還在那呢,我已經讓老張收拾好了。」
高鴻頭也不抬地說道。
雖然他是這個樣子,但聽得出來他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忐忑的。
高翰聽到這話的敵意反應就是拒絕,不過一旁的寧芮夕地攔住了他,然後笑著應道:「好的,爸。只要阿翰回來的話,我們就每個星期回來大家一起吃個飯。不過住在這的話,可能到時候就要看時間了。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們也會在這邊住下的。畢竟這邊也是我們家不是嗎?」
寧芮夕這話說得,雖然讓高鴻有些不太滿意韓娛之loveyou全文閱讀。但最後那句話還是取悅了他,他讓小孫子的小手抓住自己的手指,點點頭說著:「嗯。這樣也行。」
高翰下意識地抬頭看著身邊的小妻子,得到了一個安撫的淺淺笑容。
他垂下要嘴邊本來準備說的話。
他自然是懂小妻子說這話的意圖,是為了自己。
不然的話,以她的性子,肯定是不太想繼續和姓高的人扯上關係的。
也許在外人眼裡,是寧家高攀了高家,但事實上,高翰一直覺得,寧家和自家結親這件事,其實一直都是他們那邊在吃虧。
飯糰不懂這邊爺爺和粑粑麻麻在做什麼,見麻麻看著粑粑,只有不討喜的爺爺看著自己,有些不高興地將小嘴邊吹了好長時間的大泡泡吐出來,然後「吧嗒」一聲,口水就順著嘴角往下淌了。
寧芮夕一回頭,就看到兒子正眼淚汪汪很委屈地看著自己。
不過才剛看過去,他就立刻變了神情,又開始咧著小嘴傻兮兮地笑。
每次一看到兒子這個樣子,寧芮夕就算心情再怎麼不好也頃刻間就被治癒了。
拉拉身邊男人的手,高翰也順勢朝小妻子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飯糰見粑粑也看了過來,更興奮了,在爺爺腿上死勁地蹬著小胖腿,小手還在半空中用力揮著,可愛極了。
大人之間的那點僵持的氣氛,因為飯糰的存在,而緩和了不少。
等到晚上快**點的時候,高翰一家人才從高家出來。
想到走時父親雖然極力忍耐但依舊掩飾不住的失落和黯然,高翰的心情也變得異常的沉重。
現在那麼大的一個家,只有父親一個人。
雖然對方什麼都沒說,但他看得出來,他其實是寂寞的。
這種情況,有點像幾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雖然有個家,卻沒有歸屬感。在那個家裡也找不到任何屬於自己的位置。
而當時的父親,有妻有子,生活事業都是一帆風順的。
而現在,情況卻來了個驚天大逆轉。
自己身邊有愛人有還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可愛兒子,而父親那邊,卻是一個人了。
寧芮夕感覺到身邊男人身上那低沉的氣息,本來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的話,可是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是伸手牽住了男人,用這個方式來表示,無論發生什麼事自己都會陪在他身邊的決心。
……
接下來的生活,完全可以用一帆風順來形容。
唯一的插曲,大概就是周明在碰見過一次高翰後,就開始想法設法地想要再次和他攀上關係。
也不知道他是想了什麼辦法,最後竟然找到了寧芮夕。
寧芮夕看到周明的第一個感覺就不是很好。
這個男人看著和自家老公很相似,但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眼睛裡有種很邪乎的氣息。
那個感覺,讓人很不喜歡時光至此淪陷。
她暗自留了個心眼,在和周明說話的時候沒有透露太多的訊息。
一待對方離開,她就立刻給男人打電話了。
高翰知道周明去找小妻子的事情有些不太高興。
他一向是將公事私事分得很清楚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給家人帶來什麼麻煩。
周明的行為,很顯然是觸碰到了他的禁忌。
之後也不知道高翰做了些什麼事,總之周明再也沒有出現在寧芮夕面前了。
等到有次閒聊說起這麼好人物時,寧芮夕才知道了一些關於周明當年離開隊伍的內幕訊息。
要說周明也可以算是根正苗紅的軍二代,只要不出一點意外的話,就能夠在從軍這條路上走很遠。而且成就,很有可能超過他的父輩。
然而,周明還在新兵服役期間,就惹事了。
要是一般的小事也就算了,問題是他出的事情是和人命相關的,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讓一個才十八歲的小兵丟了性命。
當然其中還有更多的隱情,情況也並不是說的那麼簡單,周明做的事情也不僅僅是這樣而已。
「心術不正。」
這是高翰對周明最大的印象。
寧芮夕也知道部隊裡的事情很多高等機密,是不能向外透露的。事實上的情況,絕對比男人說的還嚴重不知多少倍。想到這,對於那個周明的印象就更差了。
「那那個小兵的家人以後怎麼樣了?」
「他家是農村的,家裡有三個姐姐,他是唯一的兒子。本來都已經考上大學了,但因為家裡沒錢交不起學費,所以就來部隊當兵了。我還記得他當時來部隊的時候,追著我問從部隊考軍校是不是很難的事。」
高翰想起那件在部隊鬧得很大的往事,情緒還是很激動。
他只要一想起那個笑得時候露出可愛小虎牙的男孩就覺得心痛。
「誰知道後來就發生了那件事。周明是我除名的。像他那樣的人,根本不配留在那個地方。」
寧芮夕想起那個叫周明的男人總是給人給陰森感覺的眼神,贊同地點頭:「我也覺得他身上很邪氣。不過老公,為什麼我覺得他對你的態度好像特別的恭敬?要是一般人的話,在發生這種事不會對嫉恨你嗎?」
這也是寧芮夕最搞不懂的一點。
高翰倒是沒太意外:「在他離開前我將他揍了一頓。而且,我還專門去找了一下他的家裡。可能是因為他家裡給他施加的壓力吧。他的父親雖然年紀比較大,但跟我是同級。他已經是他們家升的最高的了。但我還年輕。」
寧芮夕聽著這話,忍不住笑起來:「是啊,我老公最厲害了。」
飯糰也在一旁不明所以興奮地拍著小巴掌。
兩個人都被他突然的動作給逗得笑到肚子皮都快疼了。
……
「閃開,馮濤人呢?」
任若彤氣勢洶洶地下車,連跟自己打招呼的傭人都沒理,徑自朝院子裡走去棄婦之盛世田園。
等穿過院子,看到攔在自己面前的管家,凶神惡煞地質問道。
管家有些為難地看著面前的任若彤。
他很想說清楚某些事情,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忍住了。
「任小姐,老爺說了,如果有事的話請你先聯絡他。」
他斟酌著語氣說道。
任若彤當下就橫眉豎眼了:「憑什麼?他什麼時候還有這麼大的架子了?說,他現在到底在不在家裡?」
想想又覺得這樣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任若彤直接眉一皺將擋在面前的人推開,徑自大步往裡面走去:「閃開。你們不說,我自己去找。」
管家顯然沒想到這位一向囂張的任小姐現在居然連最基本的禮貌什麼的都扔到一邊不管了,錯愕了一陣,回過神來趕緊追在後面阻攔著:「任小姐,任小姐……」
任若彤才懶得理他。
她撩起裙角,穿著高跟鞋比平底鞋跑得還要順暢,一路衝上了二樓。然後就開始往馮濤的房裡衝。
跟馮濤同床共枕了那麼長時間,對於馮濤在哪個房間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然而,一陣從房間傳來的曖昧嬌吟聲,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急促的腳步因為這個曖昧的聲音而頓住,差點就被後面的管家被攔住了。
管家也聽到了那個聲音,看著這位任小姐難看的臉色,心裡暗暗打了個突。
很快,他那種不祥的預感就變成了現實,任若彤在稍微的遲疑後,態度立刻又變得堅決起來,在管家的驚呼中聲,直接大步走到房間前,然後直接用力一腳踹在門上:「馮濤你個混蛋,給我滾出來!」
接著,就開始拿隨身帶著的名牌包包用力砸起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