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水,晨夕就感覺到了一通透心涼,這林間的小溪真是美妙,十指在水中來回不停的划動著,驀地,她的身子繃緊了,無名指指尖出現了黑色,這是中毒的跡象!
皇甫景皓不是才給她解了水煙下的毒麼?怎麼這會又中毒了?
心中嘆息,她撥弄著溪水,慢慢的洗去了指尖的黑色,待指尖的黑色洗漱褪去之後,她看到溪水一些遊動的小魚飄在了水面……
這赤陽公主的身份還真是讓人眼紅啊,下毒就層出不窮的!
許是被她濃重的嘆息牽動了心,諸葛靜澤背對著她問道:「公主,可有什麼心事?」
「靜澤,你上前來吧!」
諸葛靜澤依言走前來,心裡有些意動,公主已經疏遠他們好久了,這些日子就沒有哪個夫侍真正的親近過公主了。
對此他有一種既高興又複雜的感情,這麼一瞬間,他有一種期待,希望赤陽公主是想讓他親近的……
「靜澤,你看,這些魚兒死了呢!」
什麼!
諸葛靜澤被她清冷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之中,低頭一看,果然是看到漂浮在水面的一些小魚,「公主,這是怎麼回事?」
晨夕安靜的望著他,緩緩道:「君蓮離開之前曾經說過你是所有夫侍之中對本公主最為誠心的一個,你說,這話我可以相信麼?」
諸葛靜澤平靜的臉面出現了裂痕,有些激動的看向她:「公主心裡可信靜澤的心?」
「我從來不曾聽過你的心聲,又談何信與不信?」
「公主——」諸葛靜澤深吸一口氣,「公主,靜澤一直就是對你有心的,只是公主對靜澤無心而已!」
「為何?」
諸葛靜澤覺得自己似乎又開始了一輪新的賭博,苦笑道:「公主,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你九歲那年在宮裡與我相遇的事情?」
九歲?晨夕傻眼,拜託啊,就算本尊在世,也不一定記得兒時的事情吧!
這男人怎麼回事啊?
看她的神色諸葛靜澤就得到了答案,黯然道:「公主果然不記得,也難怪,公主又怎麼會記著那麼微小的事情?」
「你傻了,我前陣子不是說了我忘記了以前的事情麼!」
諸葛靜澤一呆,對啊,他怎麼把這個事情忘記了,尷尬的低下頭,就算沒有失憶公主也不會記得吧,不過,他寧願失憶忘記也不希望是太過不在意而忘記。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君蓮已經去辦事了,如今留在身邊的那個三公子不過是我們找的替身。」
平靜的話語猶如大石投入湖心,盪漾著一圈圈的波紋,諸葛靜澤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半響才憋出一句話:「公主……你為何突然告知靜澤?」
「因為我想來想去身邊也就只有你還那個信幾分了,所以就賭一把,看看,你究竟是對我好還是對女皇陛下好。」
「公主——」
諸葛靜澤是聰明人,明白剛剛那句話是多麼的緊要,這是公主要選擇他的訊號麼?
「唉,別發呆了,跟我說說,這兩日誰最有機會對我下毒?」
諸葛靜澤想了想認真說道:「公主,我覺得是花子炫的嫌疑最大,皇甫將軍再如何也不會公主下毒的。我聽母親說過,當年皇甫景皓當著群臣的面發過誓:今生定要護你周全,與公主共存亡。」
誒?還有這事?
「所以,他不會害公主性命的。」言外之意,性命之外的東西他可能就會謀求了。
晨夕對此表示很無奈,皇甫景皓也真是一個悲催的臣子,居然被人逼著發下如此誓言,難怪他對本尊沒有喜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