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那人匆匆回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尚書大人請三位進去。」
通報的護衛在前面帶路,穿過了兩個院子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公主,尚書大人就在裡面等候,小的就不進去了。」
晨夕摘下紗帽,微微一笑:「辛苦伱了。」
護衛看清楚她的臉微微一愣,「這是小人應該做的,公主請吧!」
總感覺赤陽公主整個人都和傳聞的完全不一樣,如此的客氣溫和,哪裡有蠻橫的氣息?
晨夕帶著閻一和閻二堂堂正正的走進去,入眼的卻是一片橘紅的君子蘭,植株文雅俊秀,有君子風姿,花如蘭,如其名,讓人感覺到一種孤傲高雅的氣息。
只是,在這樣的幽靜的院子裡開放,讓人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想到一首詩:孤蘭生幽園,眾草共蕪沒。雖照陽春暉,復悲高秋月。飛霜早淅瀝,綠豔恐休歇。若無清風吹,香氣為誰發。
這個季節,本不該是君子蘭結果的季節,可是,這裡卻是開滿了花朵!
明明是美麗的風景,此刻映入晨夕的眼中卻有了無盡的惆悵。
「微臣參見赤陽公主。」皇甫雪琳利落的一拜,
晨夕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中年婦女,她姿容端莊,氣質淡雅,與皇甫景皓的面容有三分相似。一瞬的失神之後連忙伸手扶住她,「我只是微服來拜訪,不必拘禮。」
皇甫雪琳抬眼淡定的看了她一眼,「公主始終是公主,臣不能怠慢了。」
「如果不嫌棄,就當我是景皓的妻主來拜訪岳母大人吧!」
皇甫雪琳身子微微一震,隨即隱去眼底的情緒,「只要公主喜歡,臣自然歡迎。」
「多年以來。一直沒有來拜訪皇甫尚書,今日冒然造訪還請您不要見怪。」
「公主身不由己,微臣明白公主的難處。」皇甫雪琳低頭,眼中有些失落。她以為兒子也跟著一起來的,想不到只是赤陽公主來了。
為什麼景皓回來了都不肯回家一趟呢?
「景皓去辦私事了,晚點會過來陪著大夥一起吃晚飯。」
皇甫雪琳一喜,驀地抬頭:「公主此話當真?」
「當然,這裡是他的孃家,他怎麼會不回來!」晨夕被人那樣熱切的看著,感覺自己好像有些罪惡。
她就是造成皇甫景皓和皇甫家疏遠的源頭呢!就算皇甫家的其他人不太在意。可是,身為皇甫景皓的父母,一定會很想念自己的兒子的。心中暗歎,轉身吩咐閻一道:「閻一,伱去客棧等著,如果景皓能夠早點辦完事,就讓他儘快來這裡吧!我在這裡等著他。」
「是,公主。」
皇甫雪琳心中有些激動。不過也有些驚疑,赤陽公主竟然主動前來拜訪,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難道是有什麼事情要找她嗎?或者是為了太女推選的事?
不管為了哪個。她希望能夠見到自己的大兒子。景皓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家了!
「這些君子蘭是誰種的?」晨夕目光重新落在那些花圃上。
皇甫雪琳幽幽一嘆:「是微臣請人照看的,這裡是景皓的院子,過去他很喜歡君子蘭……」
「是嗎?他喜歡君子蘭啊!」
皇甫雪琳面色微微一變,公主連景皓喜歡的東西都忘記了嗎?她是有收到訊息說赤陽公主兩年前受傷失憶了,連帶著對景皓的愛意也變了,卻沒有想過她真的忘記得那麼徹底。
「公主還沒有恢復以前的記憶嗎?」
晨夕微微一笑:「大概,永遠不會恢復過去的記憶了。」
「公主——難道伱就不想記起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身邊的人會提醒我,皇甫也會提醒我,其他事情,既然忘記了。就忘了吧!」
「公主把景皓忘得一乾二淨,那景皓該怎麼辦?」皇甫雪琳忍不住說了一句。
晨夕看著她的激動微微皺起眉:「過去不能決定將來,我和他之間的羈絆也不需要過去來鑑定。」
「那公主也如世人所說的,對諸葛家的公子上了心嗎?為了諸葛靜澤不惜和長公主撕破臉?」
「我確實喜歡靜澤。」
皇甫雪琳手心緊了緊,「那麼,對景皓呢。公主也是如世人所說,喜新厭舊了嗎?」
額,還說不上喜新厭舊吧!她對皇甫景皓一開始就沒有感情吧!本尊雖然喜歡他,可是,她沒有說過喜歡啊!
唉,算了,不要爭辯吧,反正世人看到的是赤陽公主只有一個。
「公主,請恕微臣無禮,景皓從遇到公主那一年開始,就被先皇選中,然後年少開始就為了公主而活著,不管他做了事情,都是想為公主考慮的!公主就用一個失憶就冷落他,不是太殘酷了嗎?」
晨夕微微一嘆,「我沒有冷落他,只是有些事情,暫時還沒有解開。但是不管別人怎麼說,現在的我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經是我的側夫,我對他有責任。」
皇甫雪琳怔了怔,只有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