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語錄:舉凡做父母的,沒有不向著自己的子女的,永遠不要指望對方的父母會站在你的一邊。
派出所裡晚上向來是比白天熱鬧一些的,喝醉酒的、打架的、家.暴的、小偷小摸的,黑夜降臨像是給這個世界披上了一層隱身衣,讓某些人以為可以隨心所欲。
當派出所的張警員帶著一大串人從外面進來時,值班所長王所長笑嘻嘻地走了過來,一拍張警員的腦袋,「本來只是去開個鎖而已,怎麼領回來這麼一串人?」
還沒等張警員說話呢,張家傑就喊了起來,「我沒嫖/娼!我真沒嫖/娼!田嬌嬌是我女朋友!他們認識她的!」
張警員看了他一眼,「她是你女朋友?」他指了指一臉寒霜的秦瑜,「那她是誰啊?」
「她是我老婆……秦瑜,你不認識嬌嬌嗎?」
秦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什麼嬌嬌豔豔,我不認識。」
王所長與張警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張警員張嘴沒出聲兒說了句「捉/奸」,立時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你叫秦瑜是吧?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夫妻。」秦瑜冷淡地說道。
「你真不認識這位……」王所長指了指穿著白底黃花吊帶裙,頭髮篷亂捂著臉哭個不停的田嬌嬌……
「不認識。」
「你可想明白了,你要是認識的話呢,這件事可以做為普通的家庭糾紛處理,我們教育一下就完了,如果你說你不認識,堅持是你丈夫嫖/娼的話,弄不好他要留案底。」家庭糾紛是頗覆雜的,你今天扮了包青天,斷了家務事,明天也許事主就堵著門罵你了,事先一定要跟事主講明白。
秦瑜冷笑道,「他有案底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瑜!這都是你搞出來的是不是?這兩人也是你找來的!」張家傑指著林嘉木和鄭鐸說道,「你……我認得你,你就是餐廳的那個……」
「你怎麼認得我的?我可不認識你。」林嘉木冷冷地說道。
「秦瑜,你不要太過份!」張家傑大聲吼道。
「我過份!你把野女人找到家裡來了,睡在我的床上,你說我過份!張家傑,你還要不要臉!」秦瑜大聲地吼道。
一直哭沒吭聲的田嬌嬌忽然跪了下來,扯著秦瑜的衣服哀求,「秦姐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不要臉,求求你,告訴他們我不是妓.女,你認識我的啊!如果他們找了單位領導,我跟家傑的工作就都保不住了啊!」
秦瑜剛想說什麼,林嘉木走了過來,趁著人不備一腳把田嬌嬌踢開,「你叫誰姐姐啊!秦瑜說了不認識你!你說你是跟張家傑一個單位的,你不是小姐,叫你們單位的人來啊!」
「住手住手,不要在派出所打人!」張警員和兩個輔警過來喝止。
林嘉木立刻退了回去,「對不起,警察同/志,我是太生氣了,我這暴脾氣見不得這個……」
鄭鐸也拉住林嘉木擋在她身前,跟警察陪笑臉,「是啊是啊,我老婆脾氣不好,脾氣不好,見諒,見諒啊。」
田嬌嬌躺在地上哭得更厲害了,「我不是小姐,我不是小姐……」在派出所裡有警察也有普通人,這些人心裡都明鏡似的,不是小姐也是小三,都不是啥好東西,被原配帶著人捉了奸,就認倒霉吧,也有同情她看著年輕長得也不差,弄成這個樣子可憐,也只是過來幫著把她扶了起來。
王所長也算是看明白了,這是女方有意要鬧大,當下也就不再調解了,「來,不管是不是小姐,你們三個先登一下記。」
田嬌嬌向後退了兩步,「我不是小姐,我不登記。」
「金頂小區九單元14層c座是你家嗎?」張警員說道。
「不是。」
「不是你家,你跟一個有婦之夫躺在床上,我們現在要你登記,有什麼不正常嗎?」張警員公式化地說道。
田嬌嬌抽抽噠噠地哭了半天,張家傑忍不住上前去摟著她安慰,秦瑜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他們不登記,我登記。」
秦瑜在警員指定的表格上寫下了自己的姓名、性別、身份證號等資訊,「你是報案人?」負責報案的女警問道。
「我算是報案人吧。」
「報什麼案?」
「賣。淫。嫖。娼,召。妓。上門」這八個字是秦瑜咬著牙說出來的。
「秦瑜!」張家傑大聲地吼道,「秦瑜你不要這麼絕情!」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召.妓.上門,我報案天經地義。」秦瑜現在對張家傑已經徹底絕望了。
女警又看了一眼摟在一起一副苦命鴛鴦樣的張家傑和田嬌嬌,「你們倆個,過來登記。」
「我不是……」
「你是不是失足婦女與我無關,我只負責登記。」
王所長看了眼林嘉木和鄭鐸,「你們倆個又是什麼人?」
「我們倆個是目擊證人。」
「也去登下記吧。」
林嘉木笑了笑道,「好。」
登記什麼的只是一開始的部分,現在張家傑和田嬌嬌說自己是婚外情關係,秦瑜卻說田嬌嬌是小姐,三人供述不一樣,兩個證人是從外地來旅遊的,只認識秦瑜一個,不足以為證,張家傑是本地人,秦瑜不願意管他,派出所只好聯絡他父母,田嬌嬌是外地來打工的,家人都不在當地,派出所聯絡了工作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