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也不能現在賣,江芬打算自己經營一陣子試試看。」
「唉……可是那個姓王的,還得了那麼多的房子。」
「他給他妹妹買的房子在縣城,不值錢,給他弟弟買的房子寫的是他弟弟的名字,你以為他弟弟那麼會賭,房子又能留多久?他給他媽買的房子倒是有他的地方,可是也只是有個容身之處罷了,丟了公司這隻下金蛋的母雞,他四十多了,不過是坐吃山空罷了。」
「姐,夏慶豐不是那樣的人……他……他像我爸。」
林嘉木挑了挑眉,「你爸?」
「我爸一輩子都對我媽好,小的時候雖然家裡窮點,他們愛吵架點,可是我爸都讓著我媽,我爺爺奶奶也是好人,家裡養豬養雞,都捨不得吃,年年往我家裡送……」
「既然嫁給鳳凰男也沒關係,你爸為什麼那麼生氣呢?」
趙真真不說話了。
「你媽吃的那些苦,你不知道。」林嘉木嘆了口氣,「再說那個時候大家都窮,房價和物價也不像現在這樣高得離譜,人心也單純,你爺爺奶奶確實也挺樸實的,你爸知道護媳婦,要不然你爸媽也過不到現在,現在這個時代……」
「姐,你怎麼也跟那些人一樣啊,張口閉口的錢……鄭大哥也沒錢啊……」
「我公司裡純利潤我六,他四,他可不是沒錢,就算是他不跟我合夥,以他的本事,也不會賺不到錢,最要緊的是他知道事事以家人為先。」
「夏慶豐對家裡人也很好,他還說要投資給他姐的早餐鋪,讓他姐把旁邊的鋪子也盤下來,好好裝修一下改成快餐店呢……原來那地段偏,現在也不偏了,人越來越多了……」
林嘉木笑吟吟地瞧著趙真真,「他有多少存款?十萬?十二萬?都投資給了他姐姐,有沒有考慮過你們結婚怎麼辦?」
「我家不是有房嗎?婚禮什麼的,簡辦……現在不是流行裸婚嗎?」
「裸婚是男女都裸,我可沒聽說只有男方裸的。」
「我知道說在房產證上加名是不對,他也說過我了,我不加名了……」
「你知道你爸媽訂了動車票要去哈爾濱了吧?」
「嗯,我知道了……」
「早點回家吧,把夏慶豐也領著,跟他們吃頓飯。」送走趙真真之後,林嘉木嘆了口氣,別人的案子她雖然辦得很認真,但是不走心,真真的事……她是真煩惱也真走心了……
其實嘉木諮詢社的大部分業務都是在外面辦了,初次見客戶的事都歸了鳳凰茶館,並不需要什麼人守在諮詢社裡,知道諮詢社地址的老客戶,來之前多半會事先電話預約,趙真真的事並不算多,而且自從她父母走了之後,趙真真莫名地「忙」了起來,聽說是夏慶豐的爸媽和弟弟妹妹都來了,她要陪著吃飯逛街之類的,林嘉木索性就給了她一天的假,讓她出去走一走。
她一走鄭鐸也解放了,不用穿背心外面還要套件襯衫或者要穿t恤了,直接只穿了背心和六分褲,連拖鞋都不穿光著腳走來走去的,先看了一眼檔案室,又轉悠了回來,「真真這丫頭真不錯,檔案室整理得很整齊,你的那套按事件跟當事人姓名首字母排序的檔案排列法,她一看就會了。」
「本來她就是挺聰明的丫頭,學業上從不用人操心,她小的時候我五姨父和我五姨都忙,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學業上也沒耽誤過。」
「可惜長大了有點犯糊塗。」鄭鐸在辦業務的間隙也查過夏慶豐,對他的印象不算好。
「誰都有點糊塗的時候。」林嘉木笑道,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鈴響了,她共有三部手機,一部是業務手機,一部是備用業務手機,第三部則是私人手機,除了親戚和極好的朋友,沒人知道這個號,她略掃一眼來電顯示就笑了,「是真真。」
「喂……」
電話那頭的真真快哭了,「姐,我在永興百貨,你快來吧……」
「真真,怎麼了?」
「我爸是不是出事了?他給我的副卡人家拒收……」
「你買什麼東西了?需要多少錢?」
「我給慶豐的爸媽和弟弟妹妹一人買了一件反季的羽絨服,一共四千多點,我帶的現金不夠,就去刷卡,誰知道……卡……」
「你在那等著,我一會兒就過去。」林嘉木放下了電話,想了一下笑了,停卡的效果出來了,也讓真真看一看,她沒錢時夏慶豐和他家人的嘴臉。
鄭鐸看見她說一會兒就過去,不但不動反而在那兒傻樂,就知道她是又一次得計了,「你去不去?」
「去?怎麼不去?我喝完水就去,你開車。」林嘉木說罷慢悠悠地喝起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