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語錄:同情心對我們們這個行業有時是會起到積極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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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去對暴力成性的老公死心塌地這一點,陳淑良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脾氣很好,很講道理,做家務更是能手,與林嘉木熟了之後,做了醬牛肉都不忘了分給林嘉木一份。
「這醬牛肉做得真好吃,外面買的怎麼樣都沒這個味兒。」林嘉木笑道。
「我昨天去樓下的肉店老闆跟我熟,有好肉會通知我,這牛肉是我讓她留的牛腱肉,很適合醬,我老公也很愛吃。」
「那你送了我這些,家裡夠吃嗎?」
「夠吃,我不吃牛肉,就是我老公和女兒吃,凱欣胃小,吃不了多少。」陳淑良笑道,她四下看了看,這間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實在稱不上是大,使用面積不到四十平米,不過打掃得很乾淨,家電什麼的還很新,「這家電都是房東的嗎?」
「不是,都是我們們原來的,房東的家電我們們跟他說了,他讓我放到他朋友的庫房裡了。」
「那你們原來……」會自己準備家電,顯然原來不是沒房住的。
林嘉木故意沉默了一下,「我們們原來有間房,我老公……遇上了不好的朋友,總帶著他打牌,我勸他也不聽,結果……」
陳淑良看見她這樣,心裡對她的同情又多了些,原來她以為林嘉木是那些個吃飽了閒著沒事兒的小區家庭婦女中的一個,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男人……年輕時總是愛玩的,受了教訓就會安定了。」
「但願吧。」
陳淑良四下看看,「你老公不在家?」
「他出去看一個朋友了,他今天值晚班,還有兩個小時才上班。」
「他……還打不打你了?」
「他打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燈,每次都是兩人撕打在一塊兒……只不過我總打不過他……」
「你下次別還手,躲著就行了,躲不過挨兩下,他氣消了就沒事了,男人勁兒大,你要是跟他頂著來……」
「姐……他這樣,我都想離婚了,可是我為了跟他結婚,跟我家裡都脫離了關係,我現在又沒工作……房子也沒了……我……」林嘉木說著掉下了眼淚來。
陳淑良嘆了口氣,「你們沒孩子……離……就離了吧……」
林嘉木心裡一驚,她沒想到陳淑良會這麼說,「呃?」
「你是大學畢業的,找那些白領的工作找不著,找個吃辛苦的工作還著不到嗎?你還有爸媽,總會原諒你的,不像我,除了我老公和我女兒,我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老公雖然脾氣不好,可他也知道心疼我,我受傷生病了,都是他伺候我,我女兒也乖……他對我女兒也好,我工作時間不穩定,他從來都是準時接孩子。」
所以……陳淑良離不開張宏亮?就像是馬戲團訓練動物,不聽話的時候打罵,可學會了一個把戲就會給塊糖吃,時間久了,獅子老虎都老實得跟貓一樣,渾然忘了自己實際上是百獸之王。
「你沒有親人了?」
「我爸媽在我不到十歲的時候就離婚了,我爸在我十二歲那年……喝醉了酒……回了家……我從門縫裡看見他躺在沙發上……關了門……睡了……第二天……他就死了,那個時候我爺爺奶奶身體還行,可我爺爺脾氣不好,喝點酒就摔摔打打的,我奶奶說這是我們們老陳家女人的命,我上高中那年,我爺爺死了,上大學的時候我奶奶也死了,給我留下了榮光裡的房子,我靠著他倆的積蓄和房租收入讀完了大學……」
「那你媽呢?」
「我爸死的時候我媽回來過,我奶奶不肯讓她帶我走,她什麼也沒說就帶我妹妹走了。」陳淑良冷冷一笑,「她從小就不喜歡我,喜歡我妹妹。」
陳淑良原來是在暴力陰影下長大的……田阿姨選擇了琴琴而不是她,又讓她覺得她被拋棄了,除了暴力的爺爺和爸爸,逆來順受的奶奶,她的成長中竟然沒有一個正面的典型,在她看來暴力的家庭才是正常的吧……難怪……
門外傳來有人開門的聲音,林嘉木用紙巾擦了擦臉,「我老公回來了。」
陳淑良好奇地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開門進了屋,林嘉木本來不算矮,但在男人面前顯得很嬌小,軍綠色的背心讓男人肩背肌肉異常明顯,尤其是胸大肌和三角肌,她從上打量到下,這男人可以說是從肌肉從小腿開始,沒有一處缺少的,雖不像健美先生那樣誇張,在中國男人裡也是十分難得的,看得出有健身的習慣,估計也有長跑的習慣,這樣的男人伸手打女人一下……林嘉木上回受的傷,簡直太輕了。
鄭鐸也在打量她,鄭鐸只見過田琴琴一次,在監視器裡看見陳淑良無數次了,那個時候就覺得她們姐妹像也不像,現在看見本人了,陳淑良就像是瘦版老版的田琴琴,精神狀態更不用說了,陳淑良看著就很累,眼角已經有很明顯的魚尾紋了。
「這是……」
「老公,這是咱們樓下的鄰居,她來給咱們送醬牛肉的,陳姐,這是我老公,鄭鐸。」
鄭鐸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林嘉木額頭上的傷,「好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