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鐸沉默了一陣,「好。」反正老肖也只是要東西,時國芬頂多受點驚嚇,他一轉方向盤,在另一個岔路口轉了彎。
劉警結束通話頂頭上司的電話,冷笑了一下,時國芬被人打劫了,包被人搶了不說,胳膊也在爭奪中被打得骨折了,肇事人是個計程車司機,計程車在隔了三條街的一個工地邊被找到,已經被付之一炬。
時家雖然在a市已經是昨日黃花了,但多少還是有點餘威,更不用說時國芬是破爛王的親家了,幾經周折,這個案子落到了他這個主管重案的刑警隊副隊長手裡,他叫了自己的手下去樓下開車,自己打通了林嘉木的電話,「時國芬被打劫了跟你們有沒有關係?」
「是蕭雨的人做的。」
「蕭雨?」劉警有點跟不上思路,「安妮的小媽?」
「就是她。」
劉警早就看蕭雨不順眼,幹他這行的,搭眼一瞅就知道誰是什麼貨色,蕭雨就是自己老婆說過的綠茶婊,表面上一本正經,實際上最愛賣騷,雖然已經有了王有財這個冤大頭老公,還是整天以吸引男人視線為榮,偏偏言必稱自己保守,是啊,渾身從頭包到腳,一副良家婦女狀,跟誰說話都帶著笑,眼神可是極不老實。
「要不要我藉機整一整蕭雨?」
「呵,時國芬夠嗆會走官道,她可是不信警察的。」
「我知道了。」劉警也笑了,慢悠悠地下了樓,剛到了車邊,手機就響了,電話那頭的隊長怨氣頗重地說道,「哼,先是上面施壓說要從快從速破案,現在又說是誤會一場了,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拿咱們牲口使,劉警,你別去了。」
「嗯,我知道了。」劉警結束通話了手機。
時必成坐在手術室的一角抽著煙,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把柄又被搶了回去,蕭雨實在是好手段,更不用說母親被人從車上推下來,胳膊骨折,身上多處擦傷,躺在手術室裡做手術……
他拿出手機,翻出王安妮的號碼想要打過去,想了想又放棄了,給她打電話有什麼用?她這個兒媳婦能不氣婆婆就不錯了,蕭雨?現在給她打電話她只會幸災樂禍。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號碼響了起來,時必成沒等蕭雨結束通話,直接按了接聽鍵,「蕭雨,你特麼的太不是人了。」
「時必成,你在說什麼呢?」蕭雨舒服地躺在泥漿浴池裡,時必成氣急敗壞的聲音,簡直比泥漿浴還要滋補。
「我媽骨折了,現在人在醫院呢!」
「哦。」如果不是老肖要錢太狠,蕭雨幾乎要再獎勵他了,「受傷了,就要治傷,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打點過去。」這段話差不多是她被人活活打到流產,時必成在電話裡跟她說的原話。
「你……」
「時必成,你對我無情,我不會對你無義,你把我交待你的事辦成了,咱們還依照前約,如果辦不成……咱們倆個自有恩怨兩清的時候。」蕭雨結束通話了電話,一抬頭,卻看見泥漿浴的老闆娘,領了個圍著浴巾的女人進來,「我不是說這間屋子我包了嗎?」
「實在是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有空位了,您行個方便吧……」老闆娘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蕭雨半閉著眼,「我買你家的金卡就是為了隱私,要是連隱私都沒有了,我要金卡做什麼?」
「是蕭女士吧,我是林芳啊。」
蕭雨睜開了眼,這才看清老闆娘身後的女人,正是上次跟她拿錯了包的林芳,所謂見面三分情,蕭雨頗有些為難了。
老闆娘見她們認識,立刻順水推舟道,「你們倆位美女既然認識就更好了,林女士,左邊這個是您的了。」
林芳點了點頭,蕭雨見木以成舟,而且她今天心情十分的好,也只有點頭答應了,林芳脫了衣服下了泥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累死了……能一個小時不接電話真好。」
蕭雨看了她一眼,「你上次說要學瑜珈,我去瑜珈教室怎麼沒看見你?」
林芳嘆了口氣,「家裡出了點事,我媽病了,前幾天剛出院。」
「哦。」蕭雨點了點頭,閉上了眼不再問了,a市的人口有近千萬,她兩次偶遇林芳,是不是有點太頻密了,她扭過頭看見林芳也閉上了眼,拿起了手機給林芳拍了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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