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語錄:錢、情、仇——所有的謀殺都擺脫不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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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呼喊,笑聲,哭聲,有人來了,有人走了,有人在她的頭頂上擺弄著什麼,有人嘭地一聲關上了門,是誰這麼吵?不知道她在睡覺嗎?時國芬幾乎是掙扎著醒了,卻瞧見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她的床邊。
「丁壽……」
「噓……」丁壽做了個手勢,站起身拿椅子堵住了門,「你讓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
「說。」
「是老肖做的,他手裡的貨今晚八點會出。」
「然後?」
「要解決這件事,我一個人不行。」
「你要錢的話可以去找我兒子。」時國芬聲音沙啞地說道。
「我想問問你,你想我做到什麼地步。」
「什麼意思?」
「老肖是跟蕭雨接頭一手錢一手貨,您想我做到什麼地步。」丁壽盯著時國芬,沒人知道這兩人是老相識了,在時國芬的丈夫最風光的時候,丁壽是他的司機。
「……」時國芬沉默了。
「剛才我在外面看見必成了,他被‘放假’了。」
「你說什麼?」
「蕭雨鼓動王有財,讓他對必成起了疑心,放了必成的假。」
「那個賤人!」
「她這些年一直在找我。」當時打得蕭雨流產的人就是丁壽,下令的人是時國芬。
「你讓必成進來。」
丁壽點了點頭,拿開了倚著門的椅子,對著坐在外面發呆的時必成招了招手,「時主任醒了。」時國芬當年是‘主任’的位置上下來的,只有丁壽還一直叫她時主任。
「嗯。」時必成開了門,他一直知道母親信任丁壽,許多他不知道的事,丁壽都知道,他卻對丁壽沒有太好的觀感,如果不是蕭雨拿了他的把柄,他走投無路,他也不會去找丁壽,幸虧丁壽真像他自己說的一樣講規矩,他委託的案子,丁壽也一樣不會對母親說。
時國芬傷得不輕,胳膊打了鋼板固定,半邊臉都是擦傷,身上的細小傷痕無數,時必成看見母親這個樣子,轉過了臉不敢看。
「必成,你過來。」時國芬讓兒子到她跟前,「王安妮還是蕭雨?」當年蕭雨告訴時必成她懷孕了,時國芬也是這麼問他的。
「媽……您的意思是……」
「蕭雨擺明了是想要借你的手殺王安妮,她坐享漁利,殺王安妮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相反,如果蕭雨死了……」王東君還小呢,王有財卻是已經中風過一次的人了,黃翠花得過一次癌症,還能活幾年?時必成是王安妮的合法丈夫,只要暫且再忍十年,王家的所有都是他的。
「時主任,您是知道我的,殺人的生意我是不做的。」丁壽並不傻,他無論是跟從時必成的父親還是現在跟時國芬一直在打交道,圖的一直只是錢,手上沾了人命就不一樣了,丁壽可不想為任何人做到這一步。
「盯住蕭雨,我要知道時間地點。」時國芬直接下了令,丁壽卻沒有動,時國芬看了他一眼,摘下脖子上一直戴著的玻璃種翡翠佛牌,「這是給你的抵押,事成之後我用五十萬舊鈔跟你換。」她現在不能動,手裡的現金沒辦法拿出來,先拿東西抵了。
丁壽是識貨的,時國芬的這個佛牌是古物,現在想淘都淘不到的好物件,價值連城……他接過佛牌,裝到自己的兜裡,這才轉身走了。
時國芬看見他關上了門,罵了一聲,「唯利是圖的小人。」小人歸小人,這些年他也確實是做事可靠的,「必成,你是咱們家的男人……」
時必成點了點頭,卻沒有太多的辦法……
「上次她給你的東西,你還留著呢嗎?」時國芬看著兒子。
時必成點了點頭,上次蕭雨給他的蓖麻毒蛋白,他還留著呢。
「還記得小時候媽媽給你讀過的間諜嗎?」
時必成看了一眼媽媽,「媽,我知道了。」
「做的乾淨點。」
蕭雨把一袋子錢扔到了老肖的對面,老肖把裝在電腦包的筆記型電腦和一個u盤交給了她。
「你沒有再拷一份吧?」蕭雨笑問。
老肖愣了一下,「沒有,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