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上班嗎?」
「自己做老闆,時間比較有彈性。」林嘉木笑道,「阿姨,您知道咱們這附近有要賣房的嗎?」
「賣房的倒是有,不知道要什麼樣的啊?」
「一樓、二樓都行,最好是二樓,要買給爺爺奶奶住,物業要好,取暖也要好,面積不用多大,使用面積四十平方左右就行了,奶奶歲數大了又愛乾淨,面積大了她收拾不過來。」
「現像這麼孝順的願意給老買房的可不多啊。」
「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跟他們感情不一樣,阿姨,咱們邊走邊聊。」林嘉木隨手接過老太太手裡的菜籃子,「呀,阿姨,您買的茄子可真好的。」
「從熟悉的菜販那裡買的,正經的小園菜。」老太太笑呵呵地說著,兩個走著走著到了小區裡面的涼亭,亭子裡有幾個老頭老太太打撲克,還有幾個打毛衣嘮嗑。
「喲,王姐,這麼漂亮的姑娘,是家親戚啊?」打撲克的胖女問道。
「不是,是想要咱們這一片買房的。」
「咱們這片?又不是學區又是不高層的……樓也舊……」
「是給爺爺奶奶買的,他們歲數大了,用不慣電梯,爺爺說一坐電梯頭就暈,咱們這個小區是知道的,舊歸舊,可做過牆體改造,取暖也挺好的,可惜賣的不多。」
「有賣的,光今年就賣了有三套了。」打撲克的胖女說道,「來晚了,上個月有一家賣了一套。」
「賣了多少錢啊?」
「使用面積五十多平方,七十多萬吧。」
「還有沒有類似的戶型啊,或者是更小一點的?」
「有倒是有,就是沒聽說誰家要賣,怎麼就喜歡們這個小區啊?旁邊那個小區房子挺好的,比們這個晚蓋了五六年呢。」
「那邊都是高層啊。」
「也是,老了就怕被圈鴿子籠,兒子家的那電梯也不愛坐。」跟林嘉木一起來的王老太太說道。
「爺爺有個老同事原來就住們小區,叫梁什麼文……」
「原來是副食退休的吧?」
「是,是,爺爺也是副食退休的。」
「梁老爺子死了有幾年了?」胖女旁邊戴老花鏡的老爺子。
「他是孫子出生那年死的,孫子都七歲了,七年了。」那老爺子說道。
「他怎麼死的啊?他死的時候爺爺還難過了一陣呢,說他身體挺好的……」
「呵,再好的身體也架不住小狐狸精。」
「這位您怎麼稱呼?」
「姓李,原來是老師,叫李老師就行了。」
「李老師,爺爺說姓梁的這個挺正派的啊,怎麼會有狐狸精呢?」
「他正派個屁,年輕的時候就不消停,爺爺那是不願意跟們小姑娘說,到老了他老婆子死了他就折騰得更歡了,不肯跟兒子住,非要找保姆,保姆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後來找了個姓馮的,兩沒兩個月就勾搭到了一塊兒,他老伴世的時候連個銀鐲子都沒有,他給那小的買了金耳環,金戒指,金項鍊……那女的跟他挎著胳膊滿小區的走……也不嫌寒磣。」
「他跟小媳婦挎著胳膊生氣什麼啊!當時好多都羨慕呢。」胖女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也想辦一個?」
「辦一個?小孫子都上小學了,辦一個給兒女添麻煩啊?可沒那麼不要臉。」
「他這樣兒女就不管?」
「管了啊,管也沒用,他兒女都把那女鄉下的男給找來了,那男也窩囊,沒吵幾句就讓她給問住了,三個一塊兒回的鄉下,回來的時候老梁說是他們兩口子離婚了,那女的要跟他結婚,還請喝酒呢,讓給頂回去了。」
「可真說錯了,那男可不窩囊,老梁死了以後他還來幫著那女的搬東西呢,兩口子有說有笑的。」王老太太說道,「要說,那女的就是騙婚,老梁身體那麼好,咋說沒就沒了呢。」
胖女嘿嘿笑了,「這事兒不說們誰都不待知道的,老梁是吃……偉哥吃多了……」
「別瞎說……」
「才沒瞎說呢,親眼看見老梁從旅店旁邊的夫妻用品店拎著藥出來,問他去幹嘛,他說他感冒了買感冒藥,他那麼大歲數了,能扛那折騰……」
林嘉木聽到這裡心裡就有數了,「爺爺跟姓梁的這一起退休的,他們前幾年退休工資不算高,才兩千多,能養得起小的?」
「呵呵,老梁有房啊,他還跟兒女要生活費,不給就去兒女的單位鬧,他兩個兒子一個閨女,一一個月得給他一千塊的生活費呢。」李老師說道,「他死了純是作的,不死那姓馮的手上,也說不定死誰手上。」
「他死了之後……梁家的沒跟姓馮的要過他的存款?」
「什麼存款啊,連這房子都讓老梁寫遺囑寫給她了,幸好他的兒女找了律師,律師說這房子是老梁兩口子的共同財產,他無權一個處置,才把遺囑作廢了,就這樣那姓馮的還拿了十萬塊走的呢。」
「他們結婚多久啊?」
「最多一年半。」
一個農村婦女,戶口本上的受教育程度只有小學,一年半的時間賺了不包括首飾、存款內的十萬塊錢……難怪她食髓知味後來又玩了兩次這樣的把戲。
林嘉木悄悄按了下手機,手機停止了錄音響起了鈴聲,她按下鍵子,「什麼?客戶來了?誰啊?是他?他怎麼來之前沒打電話啊……嗯,先好好招待他,半個小時之內就回去。」她站起了身,把手機放到了包裡,「走了啊,們慢慢聊。」
她走之後,涼亭裡的還八卦了這位姓梁的老爺子許久,只是林嘉木已經拿到了想要拿到的,對陳芝麻爛穀子早失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