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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語錄:任何敢於對久經考驗廣大中老年婦女掉以輕心人,都會付出慘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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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木剛一推開辦公室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屋裡滿是甜甜飯香,汪思甜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廚房裡做午飯,而是坐沙發上看著電視劇,頭髮和身上那些亂糟糟裝飾不見了,臉上妝也洗掉了,素面朝天像個剛被奪走玩具小女孩,一樣瞧著電視直髮呆,看見她回來了,無聲地說了兩個字:「逃。」

她把手伸到門把上,剛想要開門逃走,停好車她後面上樓鄭鐸就開了門,「嘉……」

林嘉木轉回身,「噓……」

「你別那裡搞怪了,我聽見你回來了。」廚房裡人大聲地說道,「我正給你做你愛吃鍋包肉,你不吃就沒有了。」

「媽……」林嘉木萬念俱灰地喊了一聲媽,投降似地脫了鞋換了拖鞋,到了廚房,廚房裡切裡脊肉可不正是林嘉木親親老媽,張雅蘭同志。

與林嘉木纖瘦不同,張雅蘭身材可以稱得上是壯,肩寬腰圓腿粗,偏偏是個時尚老太太,穿著深橘色套裙,燙著時有髦捲髮,脖子上戴著珍珠項璉,手腕子上疆和田玉鐲子是老太太十幾年前,預備要做傳家寶用,之前說過幾次要給嘉木,都被她拒絕了。

「你怎麼才回來啊?」

「媽,你怎麼到得這麼?」

「呵呵,你以為我是坐火車嗎?我是坐飛機來。」老太太提到自己坐飛機,帶出了十分得意,「我這叫突然襲擊。」她目光一轉,看見了站客廳裡目標十分明顯鄭鐸,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外面是鄭鐸吧?」

「伯母。」鄭鐸深吸了一口氣,笑嘻嘻地站到林嘉木身後,過去他冒充過無數次林嘉木男朋友,這次卻是第一次以「男朋友」身份見丈母孃。

張雅蘭眼睛微眯,「啊,你好。」目光卻帶著審視,老太太幾乎把五十幾年人生經驗全都用了幾秒鐘審神上,身高:一八五以上,合格;體重:不胖不瘦且筋骨健壯肌肉發達,優秀;長相:五官端正英俊大氣,優秀;衣著:乾淨整潔休閒中帶點運動,鞋子也擦得很乾淨,合格;第一印象:合格。

「伯母您一路辛苦了,不如我們們去外面吃吧。」

「不用了,我是坐飛機來,嗖地一下就到了,一點都不辛苦,不過你們也真是,僱了思甜這麼小姑娘做事就算了,還讓人家給你們煮飯,要是不出來打工,人家也是自己家讓爹媽哄著捧著,到你這裡成了保姆了……」

「媽,她不是保姆……」

「我知道不是保姆。」張雅蘭瞧著汪思甜笑了笑,「你們進去坐一會兒,我這裡再炒個青菜就開飯。」

「鄭鐸啊,你家裡現只剩下你自己了啊?」飯後老太太夾一塊肉給鄭鐸,鄭鐸禮貌性地放到了嘴裡,剛嚼第一下,老太太就問了第一個問題,鄭鐸速地把肉嚥了下去,差點兒沒噎到。

「嗯,是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那你家原來房子你還住著呢嗎?」

「空著呢,去年嘉木建議我租出去,我找了箇中介,租出去了,今年又買了間二手房。」

「哦,那你家離公司遠嗎?」

「不算遠,我每天跑步上班,鍛練身體。」

「也是啊,a市這邊空氣好,不用擔心有霧靄。」

「是啊,空氣很好。」

「你爸還有兩年就退休了,我們們倆個商量好了,到時候咱們買一梯兩戶對門,你們生了孩子我們們就幫你們帶,你們倆個外面忙事業……」

林嘉木夾了口菜還沒吃,就被這話給嚇到了,「媽,現房價這麼貴,哪裡有一梯兩戶……」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跟你爸沒少攢錢,哈爾濱那邊兩處房子都賣了,再加上老本,我不信不夠這邊買房錢,我打聽過這邊房價,也沒有高出多少……」

這跟房價沒關係好麼……「我住慣我現住房子了……鄭鐸房子也是裝修……你們哈爾濱生活了半輩子,搬過來話你那些老姐妹怎麼辦?你不是合唱團團長跟廣場舞領舞嗎?」

「別提了,這兩個職務我都辭了,太累!我算是明白了,做平民百姓好……」老太太果然被引開了注意力,開始講合唱團和廣場舞團不得不說二三事……

涮碗時候林嘉木挽了袖子過來幫忙,張雅蘭這回倒是沒阻止,把廚房門一關,跟林嘉木說起了悄悄話,「鄭鐸這小夥子不錯,長得帥,身體高,又能賺錢,又懂禮貌,重要……沒公婆!你五姨說他家裡環境不好,我看挺好。」她說到這些撇了撇嘴,「她總覺得真真會嫁得比你好,這回我面前算是服軟了,要不是你真真嫁給那個姓夏,你五姨得被扒好幾層皮不說,真真得吃多少苦啊,她啊,就是太單純,現社會多複雜啊……我們們合唱團有一位女兒就是嫁給了鳳凰男,整天吃她喝她拿她像是吃大戶一樣,她說起來愁得很,她女兒剛結婚時候還算厲害,能拿得住丈夫,現她女婿慢慢發展好了,全家人開始哄著姑爺了,就這樣我看那小子也要變陳世美……這人啊,誰有不如自己有……」

林嘉木低頭刷著碗,左耳聽右耳冒,假裝沒聽見,隔一兩分鐘點點頭,「是,嗯,媽,你說得對……」

「你也別端著了,我看出來了,鄭鐸對感情挺深,差不多你們倆個就把手續辦了,咱們家也不缺房車,你們倆個經濟條件也達到了,早結婚,早生孩子,我現身體好,能幫你帶帶孩子……」

「我們們考慮……」

「你還考慮什麼啊!再考慮下去你人老珠黃了……你以為你還是十八啊!考慮!」

「媽……」

「別考慮了,結婚吧!趁著你爸還沒退休,我那些老姐妹還,我們們好好操辦操辦,也好收一收這些年隨出去禮……」張雅蘭年輕時候也是女強人,廠子裡做婦聯主任,說話做事雷厲風行,魄力十足,後來趕上國企上崗潮,她離開了工廠,坐機關丈夫辦了停薪留職,兩人來a市做了一兩年生意,覺得不適應又回了哈爾濱,丈夫回機關,她自己開始賣保險,做生意,雖說賺得錢不少,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當了合唱團團長、廣場舞領隊,這才又重找回了自信,沒想到合唱團和廣場舞也不單純,她跟人吵了幾架生了氣,也就心灰意懶了,窩家裡看了幾天電視,想到了自己女兒,跟幾個老姐妹八卦了一下,後決定殺到a市逼婚……

「哦,媽,你讓我結婚原來是為了這個……」

「你這個沒良心,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張雅蘭把抹布扔了出去,「你下午有沒有事?」

「老媽來了,必須沒事。」

「別為了我耽誤你工作啊……對了,你到底是做什麼?諮詢什麼?別人問你法律問題,你回答嗎?我聽你五姨說好像不是這樣……」

「那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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