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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語錄:控制與反控制,是8成中國家庭主要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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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什麼?上小學之前林嘉木是沒有真正概念,她當然知道別人媽媽是什麼樣子,無論是張琪還是王梓明媽媽都是慈母,雖然有時候會很嚴厲,甚至生起氣來會打人,可是他們就是有媽媽,對她來講所謂媽媽就是電話裡面會跟她說幾句諸如要聽話,好好學習之類空泛言論陌生聲音或者是過年時候對她很好,帶很多衣服跟玩具給她,會給她糖吃陌生「阿姨」,姥姥說她三歲那年媽媽走時候她哭得特別傷心,可她已經沒有印象了,她記憶裡從來都是對媽媽來來去去毫不介意。

上小學之後回到哈爾濱,媽媽除了一開始送過她幾次之外,餘下時間裡一直是爸爸送,發現她非常獨立自主,七歲就會一個人過馬路,會自己擠公交車之後,就是她自己一個人做鑰匙兒童,有時候她回家了,爸爸媽媽還沒回家,留給她理由永遠是忙。

現林嘉木回憶自己整個童年,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對爸爸也好,媽媽也好,印像都不深,真正刻骨銘心記憶差不多就是爸媽吵架,他們年輕時候關係真得不好,吵架理由也很瑣碎,差不多一週就要吵一兩次,吵完了互不說話,把門一關開始冷戰,雖然大部分時間隔一兩個小時就會沒事,可那種陰影一直留林嘉木腦海裡。

哈爾濱不是她家,她只是個客人,做為客人她不給別人添麻煩,別人吵架時候她也會躲一邊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想著什麼時候能回「自己家」。

後來媽媽下崗,爸媽吵得兇了,吵到後就只有離開哈爾濱,到a市發展,或者離婚這兩條路,於是爸爸妥協了,辦了停薪留職,兩人帶著她到了a市,她不覺得爸媽失去了穩定工作有多可怕,她只是很高興要回a市了。

後面種種折騰細節她記得不太清了,只記得早晨起來時候爸媽不,晚上睡覺時候爸媽還是不,高中時候管黑龍江分數線要比a市這邊高得多,選擇也多,她還是自己選擇了回a市讀高中,一直到上大學、工作,她一分鐘都沒想過要回哈爾濱,她不想再做客人了,可是隨著媽媽退休,時間越來越多,媽似乎開始有時間來關注女兒了,問題是她所謂關注,多是控制,偏偏林嘉木是個野生野長孩子,怕就是被控制。

她坐母親病床前,想了很久,想到後有些想笑了,事情發生別人身上,她幾分鐘就能分析透,甚至給出幾種選項,發生自己身卻像是面對一團亂麻無從下手。

她摸了摸母親頭髮,總是以一頭黑髮示人母親,仔細看髮根,三分之一頭髮已經白了,她都這麼大了,母親能不老嗎?

她常常覺得母親不瞭解她,她其實也不瞭解母親,母親暈倒了之後還是思甜跑了過來,從母親衣袋裡拿出硝酸甘油讓母親含服,思甜知道母親有高血壓,自己卻不知道。

交完費回來鄭鐸拍了拍她肩膀,「我跟大夫談過了,阿姨沒什麼事,只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林嘉木點了點頭,可是不刺激……自己真要順她意結婚,再順她意生孩子,哪天過不下去了,還要順著她意湊合過?人一生中重要事生死皆不能自己掌控,現看來竟連婚姻都不能自己掌控了,林嘉木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黑洞裡,四面都是冰冷牆,毫無出路。

「嘉木!嘉木!」張雅蘭閉著眼睛找女兒,林嘉木有些彆扭地握住了她手。

「媽。」

張雅蘭睜開眼睛,看見林嘉木和鄭鐸一起,緊皺眉頭放鬆了下來,「嘉木啊,媽沒逼你嫁你不認識人,也沒逼你相過親,你跟鄭鐸一起這麼多年,媽只是希望你堂堂正正嫁給他,不行嗎?」老人眼裡,自己女兒本來就比男方年紀大,男方又無論身高還是外貌還是經濟環境都是極好,兩人一起這麼多年,又住了一起,結婚是理所當然事,不結婚才是不合理,自己女兒隨時可能被甩掉,真變成沒人要老姑娘。

「阿姨,你安心養身體,嘉木您就交給我吧,我肯定讓您滿yi。」

「真?」張雅蘭眼睛亮了起來。

「阿姨,我跟她一起,就是想娶她,絕沒有二心,要說怕也是我怕嘉木離開我,我絕不會離開嘉木。」

「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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