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榆,那不是我做給畢畢的……」
「不是?不是你寫在本子裡幹什麼……」
電話裡傳來熱鬧的笑聲,碧柔惱羞成怒的聲音和孝榆的大笑都很清晰,畢畢的眼眸掠過一層真正的微笑,「我現在就去。」
「蘭」ktv。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
「咿呀」,包廂227的門被推開,裡面早已坐滿了人就等他一個,孝榆正在唱歌,唱戴佩妮的《路》:「……我知道這一路的風風雨雨總是讓人跌到,也知道,這一路的屈屈折折會模糊了我的想要,而未來也許縹緲,我的力量也許很渺小,要知道執著是我唯一的驕傲……」不必問,以孝榆的歌喉,這一首勁力十足**彭湃的歌給她唱得就如鴨子自殺。看見畢畢進來,她招手招手,「過來過來,碧柔呢?」她轉身抓住碧柔,「把你那首歌唱給他聽!」
碧柔滿臉通紅,「什……什麼……」她站起來就要往外逃。
門口突然多了一個人,織橋似笑非笑地擋住她的出路,喝了一口紅茶,「那首歌不錯。」他說。
王室喝了一口長氣,「我先唱!」他按了一首歌叫做《愚公移山》,頓時給人踢飛,孝榆撲過去抓住碧柔,大叫:「不要!我要聽碧柔唱歌!」
在眾人的目光下,碧柔滿臉尷尬、委委屈屈地坐回位置,看她的樣子恨不得一頭鑽進桌子底下,只恨這桌子下面是實心的。
「唱吧。」畢畢坐到碧柔身邊,微微一笑。
不知為何,畢畢坐在身邊就給人平靜的感覺,即使那個本人神秘而似乎很憂傷,但他的微笑笑如芳草,讓人心如夕陽,像夕陽那樣溫暖平靜,甚至有點淡淡的感慨,有點微微的悸動,很舒服的感覺。
她舉起麥克風輕輕地就著唇,這首歌沒有伴奏,電視關掉了畫面,只有她淡淡呼吸的聲音,「曾經有感恩,當情緣都成風塵,路人過問後傷神變傷痕,我一個人;曾經有疑問,當白天都成黃昏,他們回家後午夜的時分,我一個人。」
畢畢很認真地聽著,溫柔的眼瞳漸漸浮起瑩瑩閃爍的光,不是淚痕,是光痕而已。
「不是寂寞的靈魂,只是我不能區分,為何熱鬧沒有我的體溫,冰冷的餘溫。又是那樣的黃昏,我看見你一個人,你說人是相愛的忠臣,旁觀不傷人。為何你總是一個人,獨自走過那街燈和荒村,人家說你笑如芳草而芳草多殘忍,你不聞不問。為何你總是一個人,一個人不要別人的靈魂,人家說那寂寞如花而花瓣終粉身,你可知寂寞也是傷痕……」
包廂裡除了碧柔的輕唱就是心跳聲,大家都靜靜地聽著那歌,碧柔唱到哽咽,眼淚順著臉頰而下,失態之後眼神淒涼,瑩瑩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