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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移花接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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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兒這番話說得在理,此事必得好好查查。」沈氏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落到從很早以前便在旁邊不出聲的寧香兒身上。

那圓子畢竟是寧香兒做出來的,只是因為她開始的一番哭鬧,加上寧湘與寧萍兒在旁邊借風起勢,才把火燒到了寧淵身上,現在如果要從頭徹查,少不得得從寧香兒身上查起。

寧如海明白沈氏的意思,其實他此番心裡也是疑惑不已,若寧淵真的不是下毒的人,那下毒的到底是誰?

「管家,帶人去香兒的院子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出什麼東西。」寧如海吩咐道。

寧香兒渾身一震,不過依舊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她自覺屋子裡乾乾淨淨,可搜不出什麼東西來。

但有時候恰恰事與願違,管家這次去得快,回來得也很快,並且手裡同樣拿著一個油紙包,同方才從竹宣堂裡搜出來的近乎一樣。

寧香兒心裡咯噔一下,看著管家一邊當著寧如海的面將紙包開啟,顯露出裡面晶瑩的白色粉末,一邊道:「老爺,這是在香兒小姐臥房的櫥櫃裡搜出來的。」

寧如海臉色頓時凝重,扭頭望向寧香兒,質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啊……」寧香兒有些傻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迅速從她心中升起。

而那邊鄭大夫也已經在沈氏的授意下走上前,開始查驗那些粉末,片刻之後,他抬起頭,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句在寧香兒聽著宛如晴天霹靂的話:「這包東西,才是實打實的砒霜。」

「不可能!」寧香兒尖叫一聲,「我屋子裡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這是誣陷!誣陷!」她渾身發顫,是徹底慌了。這怎麼可能,藏進竹宣堂的砒霜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包雄黃散,而貨真價實的砒霜卻在她的屋子裡!

「老爺,這一定是陷害啊,香兒一直溫婉善良,怎麼可能會做出下毒的事來!」之前一直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張氏,看見火居然燒到了自己女兒頭上,立刻噗通一聲跪下討饒。

「張姨娘,事實勝於雄辯,圓子是香兒姐姐做的,砒霜也是從香兒姐姐的屋子裡搜出來的,證據確鑿,無從抵賴,而且我相信香兒姐姐的閨房,一般人也是進不去的吧。」寧淵不痛不癢的道了一聲。

「該死的,原來是你這個家門敗類!」寧如海兩步上前,揮起巴掌就欲給寧香兒一耳光,張氏急忙撲身上前替女兒擋住,那巴掌重重落在了張氏臉上,以寧如海的力氣,直將她的臉頰抽得皮開肉綻,嘴角滑下一道血線。

「父親,女兒冤枉!女兒冤枉!」看見孃親被打成那般模樣,寧香兒哭得涕淚橫流,想給自己分辨,又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忽然間,她想到了寧淵方才說的一句話——「我相信香兒姐姐的閨房,一般人也是進不去的。」的確,她的閨房少有人進,而最近來她閨房小坐的人只有……想到這裡,她渾身一震,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抬起手直指這寧湘,厲聲道:「是你!是你要害我!」

寧湘頓時滿臉慌張,「香兒妹妹你莫要血口噴人,我何時,何時害過你了!」

「我呸!敢做就要敢認,最近進過我房間的除了你便沒有別人了,我真是蠢啊!蠢到以為你們兩兄妹是真心待我,能為我謀一份好姻緣,我才心甘情願地為你們做事,幫你們陷害三弟,卻不想你們一個狼心一個狗肺心思居然如此狠辣,搞了半天你們想算計的根本不是三弟,而是我!」說到這裡,寧香兒像是再也忍不住,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你你你,你這該死的丫頭在胡說些什麼,死到臨頭不知悔改,還要誣陷別人,來人吶,還不快把這瘋丫頭拖下去!」柳氏滿臉驚慌,就差沒撲上去捂住寧香兒的嘴,寧湘與寧萍兒的臉色更是煞白一片。

「我就是要說,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全抖出來!想害我?門都沒有!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誰都別想活!」寧香兒紅了一雙眼睛,門外已經闖進了兩個僕役想將她拖出去,她卻奮力掙脫了,披頭散髮地往前爬了一段,撲到寧如海腳下哭喊道:「父親,女兒冤枉!冤枉啊!」

「哭得這樣瘋婆子般成何體統!」寧如海臉色難看之極,似乎根本不想聽寧香兒分辨,用力將她一腳踢開,「還不快把她架走,先將人關進祠堂,改日再審!」

「慢著。」寧淵忽然橫身一檔,阻止了那兩個下人靠近寧香兒,然後他施施然上前兩步,走到廳堂正中,對寧如海拱手一拜,朗聲道:「父親,方才香兒姐姐雖然言語無狀,卻口口聲聲涉及孩兒,說有人要算計孩兒,因此孩兒不得不多個心眼,而且整件事疑點頗多,孩兒認為,不如就讓香兒姐姐現在把話說清楚可好?」

「她瘋癲成這樣,又能說什麼話,即便說了也是瘋言瘋語,聽不得。」寧如海揮揮手打斷寧淵。其實寧香兒說的那些話他能沒聽出意思?他當然聽出來了,可事情既然牽扯到了寧湘與寧萍兒這一對他最喜歡的兒女,他就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算先將事情壓下來。

寧淵便是看出了寧如海在打袒護的主意,又怎麼可能讓他如願,當即轉身對沈氏道:「祖母,香兒姐姐若是真有冤屈,還是現下讓她說出來的好,不然若這般草率地將人關進祠堂,等於坐實了姐姐的罪名,即便以後再放出來,造成的後果也無法補救了。

在大周,關祠堂是一種管教家族犯錯子弟的嚴重刑罰。祠堂裡有專門教授規矩的教引嬤嬤,他們性格孤僻,手段厲害,人一旦關進去,住在整日不見天日的屋子裡,缺吃少穿,還要在祖宗牌位前受罰,即便進去之前是個活蹦亂跳的人,出來時也鐵定會變得瘋瘋癲癲。

當然,身體上的痛苦還在其次,但凡一個人被關進了祠堂,等於是家族長輩認定了他的罪名,傳揚出去便是一輩子裡最大的汙點,對於素來講究身家清譽的高門小姐來說,這樣的汙點沾上身,會比殺了她還難受。

寧淵說這番話,自然不是在心疼寧香兒,只是寧香兒如果就這麼被關進祠堂,這出戲便唱不下去了。看著寧如海拼命忍住怒火的臉色,寧淵心中不禁快意連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護短包庇的父親,在眾目睽睽之下,還能不能不要臉地一直包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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