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司空鉞嚯地站起身,寧淵這番話簡直戳到了他的脊樑骨,當今皇后雖然貴為六宮之主,又是他的生母,可因為出身低下一直飽受朝臣們的詬病,他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為嫡出長子卻遲遲不能加封太子,而他如此耿耿於懷的事情,寧淵竟然當著如此多人的面說出來,同當面給他個耳光有何分別!
「來人,給我將這個該死的東西扔下船去,好好洗洗他的嘴巴!」司空鉞一揮手,立刻就有兩名士兵上前拿住寧淵,寧淵卻雙手一震,用內力掙開了那兩人的束縛,繼續道:「大殿下要治小人的罪,也請先回答小人的問題,大殿下可曾因為皇后娘娘的出身而自棄過?」
「本殿為何要回答這種混賬問題!」司空鉞怒道:「母后貴為國母,即便出身不高又如何,英雄不問出處,還由不得你妄言!」
「殿下英明,正是這個道理,英雄不問出處。」聽了司空鉞的話,寧淵忽然一昂首,語氣鏗鏘起來,「大周□□皇帝不過一介奴隸出身,也能揭竿而起反抗□□,開創太平盛世青史留名;老景國公景韜,曾為將軍府僕役,卻偷讀兵書,苦練武功,終成長為一代軍事奇才,加封公爵,軍神的名號更是至今威震他國,令人聞風喪膽;古往今來,無數顯赫人物,又有多少是天命富貴?在座所有人,又有誰敢拍著胸脯說出一句——祖上皆是貴族?」
寧淵嗓音不重,卻字字擲地有聲,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說不出話,就連司空鉞也是啞口無言。
尤其景逸,更是不住點頭,寧淵所說的景韜正是他祖父,當年名震朝野的軍神,也不過是僕役下人的出身,可事到如今,誰敢小瞧景國公府?
寧願繼續道:「殿下神武,想來對於這些事情要比小人都懂,小人之所以賣弄,不過是欽佩皇后娘娘,縱使出身不高,依舊鳳儀萬千,母儀天下,大殿下更是人中龍鳳,堪為諸位皇子表率。殿下親口所言英雄不問出處,便是從未在意過所謂出身,也從不曾為其自棄,然而小人二哥,卻口口聲聲賤籍之人便應恪守本分,敢問到底該恪守怎樣的本分?難道他不是在譏諷皇后娘娘與大殿下在其位而名不正言不順嗎!」
「寧淵,你不要血口噴人!」寧湘氣得渾身發抖,終於按捺不住,衝過去掄起拳頭便想打人,卻遭司空鉞一聲「放肆」的大喝,身子又硬生生頓在原地,不甘願地再度跪了下去。
司空鉞不由得重新開始審視寧淵,見他年紀不大,卻能一氣呵成說出那番話來,而且衝著那些話,司空鉞也不好責罰他了,不然就是對□□皇帝不敬。寧淵也聰明,懂得拉出□□這張大旗,何況他說得也不錯,義正詞嚴的同時,還連消帶打地拍了司空鉞好幾個馬屁,直將他為人詬病的出身比喻成如□□皇帝一般的英雄人物,因此他雖然表面上依舊帶著怒容,心裡的脾氣卻消了大半。
由此一比較,口口聲聲對賤籍不齒的寧湘,倒成了司空鉞最看不順眼的人。
「來人吶。」他冷哼一聲,指著寧湘道:「此人口出誑語,對母后不敬,論罪當斬,念其初犯,便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立刻有侍衛領命,將目瞪口呆的寧湘拖到一邊,掄起蒲扇大的巴掌便左右開弓噼裡啪啦打了起來。
不是司空鉞不想將人砍了,而是寧仲坤就坐在一邊,即便江州寧家只是寧府的一個分支,他多少也要給寧國公府留點面子。
「至於你。」發落了寧湘,目光又落到寧淵身上,語氣一吊,忽然間便笑開了,「你言語雖有失當之處,卻言辭懇切,且至今仍記得□□皇帝威名,老祖宗若是知道自己的子民對他如此敬佩,必定會更加保佑我大周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本殿便恕你言語不敬之罪,別再跪著了,起身吧。」
「謝大殿下。」寧淵穩當當叩了個頭,站起身回了座位。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家裡來客人,陪到晚上才有空碼字,更新晚了,抱歉。
明天正月十五也是情人節啦,有男票的同學要和男票出去開心,沒男票的同學記得來看文,看看虐賤人也是很爽的(咦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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