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鉞頓時勃然大怒,那藍田玉簫可是稀世奇珍,加上又是皇帝御賜,珍貴異常,這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就這麼毀了他的東西!可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卻見那玉簫的斷口裡閃電般射出一道青影,直衝寧淵面門而去,寧淵也眼疾手快,伸出雙指與那青影撞在一起,到這時所有人才看清,那青影分明是一條只有人小指般粗細的小蛇,而寧淵的兩根手指,正穩當當卡在蛇頭下的七寸上。
「那玉簫……那玉簫裡有蛇!」到這時才有人尖叫出聲,一時貴公子們鬨鬧成一團,他們中大多都是文官子弟,從未習過武,也未接觸過山野,忽然間冒出來一條活生生的蛇,倒把一些人嚇得不輕。
「這是雨蛙蛇。」寧淵沉著聲音說道:「細如蛐蟮,輕如文竹,敏如疾風,毒如屍鴆,它的毒液只要沾上一丁點,辦盞茶的功夫都不要,必死無疑。」
「什……什麼!」司空鉞渾身抖了一下,兩腳一軟坐了回去,竟是站不住,也顧不得追究寧淵毀簫之過,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寧淵手指間的那條小蛇,「這,這東西是哪裡冒出來的!」
「雨蛙蛇並非中原所有物,它只棲息在南蠻國十萬大山中,且一生嗜睡,一睡數月乃至數年,醒來的時候極少。」寧淵兩指一用力,那原本還在他手中不斷掙扎的小蛇立刻身子一挺,嚥了氣,他將蛇屍扔在腳邊,繼續道:「此物應該是熟睡時被人藏進那柄玉簫中的,因小而輕,完全不會被人察覺,但是隻要有人吹奏起那柄玉簫,來回震動的氣息與簫音就會將這畜生驚醒,這畜生以大山中特有的毒蛙為食,毒性最是厲害,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便是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了。」
方才情形也是危機,若不是突然現了日光,且呼延元宸又站在背光處,光線穿過那柄玉簫,恰好被寧淵看見了簫身內匍匐著的影子,要不然,呼延元宸此刻只怕已經變為了一具屍體。
「放肆!」司空鉞臉色白了一陣,又紅了一陣,那可是父皇賜給他的東西,裡面怎麼會藏著這樣的髒東西,而且那玉簫是他親手交給呼延元宸的,眼下的場面看來,別人還不會認為是他要害呼延元宸不成!
「查!給本殿查!這些髒東西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司空鉞氣得用力在面前的桌子上拍了幾下,隨即又立刻對呼延元宸道:「呼延兄,此事與本殿無關,本殿若是知道那玉簫裡藏有這等毒物,連自己都不會去碰,要害你的絕不是本殿!」
「大殿下放心,呼延某相信此事與大殿下無關。」呼延元宸表面上看不出異樣,心底卻也是驚駭莫名,方才寧淵的動作要是慢些,他可沒有把握能在那條小蛇衝出來的瞬間避開或者將其擊斃,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掌心裡都是汗,不由得多看了寧淵幾眼。
寧淵已經轉了個身,朝司空鉞拜了下去,「殿下,此事明顯是有心人為之,而且此人心思歹毒至極,小人猜測,只怕此人佈置這等毒物,完全是衝著殿下來的。」
「是啊!」司空鉞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可是拿過那柄玉簫的,如果自己耐不住性子先吹了一口,那後果……他渾身打了個激靈,「你是說,是有人要謀害本殿!?」
「這種可能性極大,既然有人弄了那毒物,便是一定要害人的,殿下您想,那玉簫是皇上欽賜給殿下的,最能接觸到的人自然也是殿下您。」寧淵道:「此人不光心思縝密,而且知曉的東西很多,他知道玉簫一直放在這條船上暫不會拿去別處,也知道殿下會遍邀各位公子坐船同遊,那麼在那玉簫上動手腳,若是能謀害到殿下,便正和了那人的意圖,若是殿下福澤深厚逃過一劫,可那毒物若是害了在場任何一個人,殿下以為,此事會對你產生怎樣的影響呢?」
司空鉞立刻領悟到,若是在場有人因為那毒物而死,江州小門小戶的人家倒也罷了,可華京中權貴家的公子大半在場,有些甚至還是獨苗,若是他們中有人遭了難,除了皇帝的苛責,那個失去了家中子弟的世家也永不可能同他親近,甚至還會站到他的對立面,更別說如果遭難的是呼延元宸,大夏為了國家顏面,搞不好還會掀起一場戰爭,到那個時候哪裡還由得他來妄想儲君之位,父皇不革了他的皇籍將他打入天牢就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準備那毒物之人好毒辣的心思,竟然算計到方方面面,若是這算計成了,他就算沒有被毒死,今生也再與皇位無緣!
誰,誰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害他,又是誰能登上這艘海龍王接觸到那柄玉簫,要知道那兩樣東西被皇帝賜下也不過一個月而已,能有機會做到這幾件事,又能從中得益的是……忽然間司空鉞眼神一凝,他想到了一個人。
寧淵望著司空鉞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不枉費他這番提點,司空鉞終於注意到了。
其實在察覺到那條雨蛙蛇的瞬間,寧淵便已經知道了,這一切設計,究竟源自誰手。
那個人或許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上一世他教會自己的所有關於珍奇毒物的知識,會在這一世,變為反過來對付他的利刃。
司空旭,我原以為還要再等幾年才能見到你的臉,卻不想我能等得及,老天卻已經等不及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原本想乖乖呆在家裡碼字,結果被基友拉出去玩,回來都快十一點了,迅速開啟電腦碼字,緊趕慢趕,好歹寫了一章出來,一看都兩點多了,困死了,爬床睡覺去。
ps:其實我不該出去的,一個破情人節到處都人擠人,是個餐廳都要等位,又貴又不好吃,真是花錢買罪受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