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別人怎麼想,柳氏的目的是達到了,寧萍兒也覺得像在做夢一樣,這是真的嗎,自己……居然要嫁給司空旭了!
寧如海雖然也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詭異,但無論如何,司空旭願意將寧萍兒娶回去,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當即也不再多說什麼,一拂袖,攙著沈氏出了屋子,當然,他也沒有留意到寧湘臉上煞白的臉色。
寧萍兒懷有身孕,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如果真讓她帶著個孽種嫁給四皇子,事情若是敗露出來,他那條小命是要還是不要!而看自己這個妹妹居然還滿臉喜色,難不成果然是被四皇子這張臉迷了心竅,是以性命都不顧了麼!
司空旭緊緊握著拳頭,跟著出了屋子,現如今他在這廂房裡多呆上一刻都會覺得噁心,可就在他踏出房門的一剎那,他便看見了不遠處的寧淵與婉儀郡主。
而寧淵臉上掛著如三月春風般的笑容,見到司空旭,他還十分客氣地拱手一禮。
殊不知他施這一記禮,卻像一記驚雷一般,讓司空旭一直拼命維持著的臉色咔嚓一下裂開了。
這傢伙沒事!這傢伙居然平安無事!司空旭在心裡咆哮著,他似乎在一剎那間想明白了什麼,原來寧萍兒和柳氏母子壓根就沒打算要算計寧淵,他們不過是藉著要算計寧淵的名頭跟自己套近乎,真正想算計的不過是自己罷了!方才發生的事情一定是他們早就串通好了的,就是為了把寧萍兒嫁給自己!
事情實在是太明顯,由不得司空旭不這麼想,不然何以解釋原本應當血濺三尺的寧淵屁事沒有,而他不過小睡一覺枕頭邊卻多出來一個一看見他就像狗皮膏藥那般攆上來的寧萍兒!
他早便看出了寧萍兒對自己的心思,雖然他覺得噁心,但也是他利用寧萍兒的手段,哪隻如今反倒被暗算,要娶一個如此噁心的女子為側妃。
這是他們計劃好的,一定是他們計劃好的,司空旭越想越是這麼回事,一時真恨不得將柳氏母子與寧萍兒千刀萬剮!
東廂裡鬧騰的歡,而另一邊,在寧府宴客的前院內,景逸正坐在那裡渾身不自在,好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而這一切,都要歸咎於離他不過只有兩尺遠的寧沫。
為了不讓別人注意到自己與寧淵有關聯,是以明知道此刻東廂正在唱著一番大戲,寧沫也沒有跟去看,而是依舊坐在前院吃晚飯,原本他和景逸中間還隔著一個寧淵,可自從寧淵離開後,便等於他和景逸是挨著坐的,這如何能不讓一直對「茉兒小姐」念念不忘的景逸臉紅心跳。
在寧淵離開這麼長的時間裡,景逸鼓起了數次勇氣想同寧沫搭訕,可每當他轉過臉,還沒開口說話,只看著寧沫的側臉,和他撩起面紗來吃東西那風情萬種的動作,便緊張得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連想說什麼都忘了。
終於,寧沫喝湯的時候像是被嗆了一下,灑了一些湯汁在衣裳的前襟上,景逸見狀急忙取出自己隨身帶著的錦帕,哆嗦著手眼巴巴遞了上去。
「謝謝你。」寧沫眼角含笑,微微道了聲謝,仔細將前襟上的湯汁擦拭乾淨。
「茉……茉兒小姐你不記得我了麼。」看見寧沫眼底的笑意,景逸心裡忽然轟隆一聲,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想也沒想便說出了一句話。
「世子見笑了,我自然是記得你的。」寧沫知曉景逸與寧淵熟稔,因此也沒對他擺臉色。
「嗨,我說的不是這個。」景逸抓了抓後腦,俊臉皺成一團,「茉兒小姐當真不記得我了嗎,七年前在趙將軍府上,我還被你用石頭在腦門上砸出過疤呢。」景逸說這,將鬢髮撩起來,露出額頭側邊一個月牙形狀的疤痕。
「十年前,趙將軍府上?」寧沫皺起眉頭,細細思索了一番。
那時自己的外婆去世,孃親帶著他回家奔喪,他的外祖趙暉將軍雖然辭官離開了朝堂,可在華京中很有名望,因此前來悼唁的達官貴人也很多。
去世的老景國公景韜曾經號位軍神,而趙暉正是他麾下的一員猛將,因此細算下來,如今的景國公還是趙暉的晚輩,自然也帶著景逸上門悼唁,不過小孩貪玩,當大人們在靈堂心有慼慼然的時候,天真無邪的景逸卻悄悄跑了出來,摸進了人家家後院。
趙夫人去世之前喜好園藝,因此趙家後院便是一個大花園,景逸剛開始是貪玩,可走著走著便迷了路,摸不清方向,最終抹到兩顆桃花樹中間,意外看見了一個正在那裡盪鞦韆的小姑娘。
景逸覺得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覺得怎麼會有長得如此好看的姑娘。
寧沫那一張美豔的臉孔可不是長大之後才變成這樣的,世間一切的天生麗質都離不開從小培養,景逸看見那個漂亮得不得了的小姑娘一身白裙坐在一架鞦韆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情不自禁地想要套一套近乎,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於是他走過去,含羞脈脈地抓住了那個小姑娘的裙襬。
哪隻幼年的寧沫為了掩飾性別,趙氏特別告誡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碰到她的裙子,如今見居然有人拽住了他的裙襬,他立刻尖叫一聲,想也沒想便從鞦韆上跳下來,隨手撿起一顆石子就衝景逸的腦袋咣噹來了那麼一下。
景逸細皮嫩肉地長大,哪裡被人這樣對待過,當即便被砸得頭破血流,可他不光不覺得痛,反而不顧臉上正淅淅瀝瀝往下流的血,一直看著寧沫跑走地地方傻笑。
回到靈堂後,景逸的模樣讓景國公嚇了好大一條,抱著他又是換衣裳又是請大夫,。景逸也立刻童言無忌地向趙府中人問,這裡有沒有住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姑娘。
便是那時他才知道,那姑娘叫寧茉兒,是從江州回來奔喪的。
從此,景逸便將寧茉兒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可等他養好頭上的傷,再讓父親找了個由頭帶著他到趙府串門子時,他的茉兒姑娘,卻早就回江州的家去了。
在後來的許多年裡,景逸便如魔怔一般,一直對幼年的驚鴻一睹念念不忘,也早已「內定」了他此生非「茉兒小姐」不娶,是以在景國公向他提了提與婉儀郡主的婚事後,他二話不說,拍拍屁股就拽著呼延元宸跑來江州尋娘子了。
可惜,這通尋娘子的旅程不光不順利,還滿腹辛酸,比如到現在,他終於鼓起勇氣和心中的女神說上了第一句話,可從人家困惑的眼神來看,她似乎,居然,好像,不,是一定並且肯定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茉兒小姐,你當真不記得我了麼。」景逸哭喪著臉。
「抱歉了景世子,或許咱們曾經是見過,不過我沒什麼印象罷了,畢竟小女久居深閨,小時候的事情哪裡記得那麼清楚。」寧沫輕道了一句,隨後便不再看他。
景逸臉上是一副喪氣鬼的表情,懊惱地從桌上摸起一杯酒來,喉頭一滾灌下肚子。
寧沫左手撩起面紗,右手執著一把小銀湯匙,依舊在動作優雅地小口喝湯,湯汁沾溼了他的嘴唇,看在景逸眼裡十分是一副粉潤髮亮的景象。
平日裡寧沫都是覆轍面紗,也唯有這個時候,景逸能完整地看清他的臉,心裡不禁想著,這便是他朝思暮想的茉兒小姐,他未來的妻子,連喝湯的模樣都這麼好看,那雙漂亮的嘴唇怎麼能這麼完美,真想不顧一切地親上去啊。
便是這麼想著想著,景逸忽然覺得不對頭,竟然有一股難以壓抑的燥熱從小腹處竄了上來,而他身體某個隱秘的地方,已經相當不要臉地起了反應!
今天效率不錯,雖然沒辦法火速讓寧淵的感情有大進展,那麼就來成全一把副cp吧,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