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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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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便上那去睡吧。」寧淵似笑非笑地對呼延元宸道:「半夜若是發病了沒有東西砍,倒也可以看看柴火解解悶。」

呼延元宸臉色古怪,他自然看得出來寧淵是在拿昨天晚上他砍了那名刺客的事揶揄他,他本以為寧淵肯親手給自己的膝蓋抹藥酒,應當是已經原諒他了,沒想到他居然到了現在還在耿耿於懷。

「屬下遵命。」呼延元宸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寧府。

「說!到底是什麼人將這東西放在夫人房門口的!」寧如海怒氣衝衝地坐在瑞寧院正廳裡,整個瑞寧院的下人在他面前跪了一片,全都壓著腦袋不敢說話。

「這麼多下人,難道就沒一個看見是誰做的嗎!」寧如海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層次,震得桌上茶盞的杯蓋都微微發顫,嚴氏臉色蒼白地坐在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輕聲道:「老爺,算了吧,妾身到底也不妨事。」

「不行,此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寧如海冷哼道:「夫人受驚尚在其次,我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十惡不赦之徒,居然有膽子將這種髒東西拿到我寧府來!」

昨天半夜,大夫人收到一個裝在錦盒裡的人頭,嚇得一個晚上沒睡的事,已經在府裡傳遍了,寧如海身為家主,加上昨夜也是宿在大夫人院子裡的,自然要徹查此事,可他幾乎將整個院子裡的奴才都問了個遍,還是一頭霧水,沒人能說清楚那錦盒是從哪裡來的,好像等人發現的時候,錦盒已經擺在那裡了,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一群廢物!」寧如海動了真火,柳氏與寧湘的死,外邊紛揚的流言,已經讓他心情十分不好,好不容易能在自己正妻這裡尋找一些慰藉,偏偏又碰上這樣鬧心的事,怎能叫他不怒。

比起寧如海的憤怒,嚴氏心裡除了驚嚇,更多的是忐忑。

那人頭的主人,在最初的驚駭過去之後,還是被她認出來了,正是她派去刺殺寧淵的趙山。

如今,沒有半點寧淵已經被處理掉的訊息傳回來,而刺客趙山的頭卻被送到了他這裡,事情到底怎麼樣已是再清楚不過了,刺殺已經失敗,而將趙高的人頭送到她這裡,明擺著是在對她提出警告!

到底是誰做的,是寧淵嗎?不,那小子不過才十四歲,身邊也只帶了一個侍從兩個丫鬟,不可能有這本事,還有誰,難道是四殿下?嚴氏渾身一震,確有這種可能,莫非是四殿下知道了自己在敷衍他,所以在警告她?可有個說不通的地方是,她能瞧得出四殿下並不待見寧淵,又為何要保護他呢?

如果這兩個猜測都不是的話,那便只有最後一種可能,就是四殿下所說的,寧淵那小子背後的神秘後臺,當真存在?

這真是太荒謬了!

嚴氏壓根就不願意去相信她的這番猜測,可又越想越是那麼一回事,不然何以解釋趙山這樣經驗老道,已經為她服務了許久的刺客,會栽在一個十四歲的小子手上!

嚴氏按住胸口,壓下心中的驚歎,現在還不是太計較這個的時候,她必須要勸住寧如海,不然這樣繼續追查下去的話,趙山的身份極有可能被抓出來,到時候若是被有心人順藤摸瓜,拉出趙山和她的關係,這髒水一旦被沾上身,可就難以洗脫了。

有嚴氏在旁邊細聲細語地勸著,寧如海在發了一通火後,總算略微平靜了下來,而且瞧著滿院的下人的確一問三不知,再追問下去也難以有結果,便在嚴氏的勸服下,進屋午睡去了。

待看著寧如海睡下,嚴氏才從屋子裡退出來,她想了想,對身後的徐媽媽道:「徐媽媽,你隨我去一趟湘蓮院。」

湘蓮院裡,唐氏正坐在日頭下替寧淵納鞋底,寧馨兒在一邊的石桌上鋪開了好幾張宣紙練字,一些寫好了的字帖被放在一邊,字型看上去飄逸靈動,顯然在寧淵的教導下,寧馨兒在書法上已經小有所成,壓根看不出來那些字是出自一個不滿十歲的女娃娃之手。

寧馨兒一連練了好幾張紙的字,總算是寫得累了,她伸了個懶腰,揉著眼睛湊到唐氏身邊,搖著唐氏的手臂道:「這幾天娘總是在給哥哥納鞋底,都不給馨兒做新衣裳了,娘真偏西。」

唐氏失笑,「你這丫頭不是最喜歡你哥哥了嗎,怎麼現在倒嫉妒起他來了。」她伸出手指在寧馨兒額頭上點了一下,「你不知道,過了年你哥哥就十五歲了,正是身體長得最快的時候,這鞋也是幾個月一換,我要是不多做幾雙備著,到時候你哥哥沒鞋穿,興許你又要來埋怨娘不會照顧你哥哥。」

「馨兒才不會嫉妒哥哥呢。」寧馨兒被唐氏戳得臉色一紅,「娘你也教教馨兒怎麼縫吧,總看哥哥替馨兒補衣裳,馨兒也想親手做幾雙新鞋送給哥哥。」

「你這丫頭,不是最不喜歡學女紅了嗎,怎的為了你哥哥倒肯了。」唐氏又調笑了一句,「想學就去拿針線包來吧,娘這就教你。」

寧馨兒立刻滿臉歡喜,蹦跳著去了,唐氏對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咬斷嘴裡的絲線,放在遠處看了看最新做好的這雙鞋底,滿意地點點頭,放在身邊的竹筐裡,又拿起一塊棉布準備繼續,這時她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未等她抬頭,院子的大門已經被推開了,嚴氏領著徐媽媽與好幾名婢女走了進來。

唐氏一愣,嚴氏速來對她的院子不聞不問,與她也沒有什麼交集,上一次到這裡來還是在去年冬天同柳氏一道的時候,雖然心下疑惑,可還是立刻站起來對嚴氏福了一禮,「妾身見過大夫人。」

「妹妹不必多禮。」嚴氏謙和地笑了一下,目光在院子裡打量了一圈,「妹妹這裡還是那麼幹淨雅緻,想來平日裡妹妹的日子過得也清閒了。」嚴氏一邊說,一邊走到那處石桌邊,望著寧馨兒寫過的字帖,奇道:「這書法字型靈動,久聞妹妹頗通詩書,莫不是妹妹寫的?」

「大夫人過譽了,那只是馨兒的塗鴉之作,哪裡登得上大雅之堂。」唐氏面露惶恐之色,此時寧馨兒也拿著針線包從屋裡出來了,見著院子裡一下多了這麼多人,她蹦跳的雙腳忽然間便頓住了,表情也變得有些怯生生起來,不知是進好還是退好。

「馨兒,還不快見過你母親!」唐氏提醒了一聲,寧馨兒才對著嚴氏僵硬地屈了屈膝蓋,然後迅速跑到唐氏背後,竟然是想躲著。

對於寧馨兒這般失禮的行為,嚴氏不以為意,她慢條斯理地在石桌邊坐下,拿起寧馨兒寫過的一張書法,道:「馨兒字是寫得極好,不過妹妹,大家都是服侍老爺的人,有些話我也不得不提醒你,女子無才便是德,馨兒一個女兒家,習得這麼多字有什麼用,又不能去考功名,反而還容易招人閒話,有這等空閒,還是要多在女紅上下功夫才好。」

「大夫人教訓的是。」唐氏低眉順眼地應著,「往後我會多加管家馨兒的。」

「妹妹說哪裡話,你是她的娘,我也是她的母親,這管教一事我身為嫡母,自然是責無旁貸的。」嚴氏雙手交疊著放在身前,溫和地笑道:「此番我過來,便是想要帶馨兒上我院子裡住幾天,我已經將江州城最有名聲的繡娘孫氏請入府中,請她為咱們府的小姐提升女紅技藝,經過萍兒的事情後,外人難免多少會議論咱們府上小姐的閒話,為了應對這樣的流言,咱們府上的小姐,也該要多培養些本事,掙一掙名聲才好。」

「這……住到大夫人的院子去?」唐氏不禁回頭看了寧馨兒一眼,見寧馨兒不斷對她搖頭,她眼神一定,抿嘴道:「馨兒年紀尚小,個性也有些頑劣,貿然住到大夫人的院子裡去,興許會衝撞到大夫人,若只是為了學習女紅,這搬來搬去的也麻煩,不如每日到學的時候,我將馨兒送去,學完了,再將她接回來可好?」

嚴氏盯著唐氏的臉看了一會,忽然笑了,只是她笑聲溫婉,說出來的話卻讓唐氏心中微微發寒,「妹妹,我想你或許是弄錯了,我方才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告訴你我的決定,而不是來和你打商量的。」

唐氏一愣。

「何況我若是沒記錯的話,老爺曾經說過,讓妹妹你沒事不要隨便踏出湘蓮院一步吧。」嚴氏輕掩住嘴,「這些年來妹妹一直規行矩步,甚少出門,何以要每天早上將馨兒送到我那裡,晚上再接回來,既麻煩了妹妹,又忤逆了老爺,妹妹難道不怕老爺發現了追究嗎?」

「我……」

「所以事情就這麼定了,我那裡的一應吃穿用度都要好些,興許馨兒在我那裡住上一段時日,都不想回來了呢。」嚴氏說完,也不待唐氏回應,側目看了徐媽媽一眼,徐媽媽會意,立刻上前,抓住寧馨兒的胳膊就將他從唐氏背後拽了出來。

「不!娘!我不去!我不去!嗚嗚……」寧馨兒大聲哭鬧起來,不斷掙扎著想擺脫徐媽媽的鉗制,唐氏心急之下也想起身上前,卻又被另外兩個身強力壯的粗實婆子一左一右地架住了。

「大夫人,你怎麼能這麼做!」唐氏急了,也顧不得禮數,對嚴氏喝道:「馨兒明明不想去,哪有這樣強人所難的道理!」

「我自然是同你講道理,才會親自走這一趟,不然妹妹你當真願意我會花這些功夫來同你廢話嗎。」嚴氏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理唐氏,自顧自地起身朝門外走去,徐媽媽一手拽著寧馨兒,一手捂住她的嘴跟在後面,唐氏則被那兩個粗實婆子架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寧馨兒哭鬧著被他們帶出了院子,直到寧馨兒的哭聲再也聽不見了,那兩個婆子才鬆開唐氏,將她推倒在地上,揚長而去。

唐氏失魂落魄地癱坐在那裡,怔怔望著敞開的大門,半晌,兩行清淚才順著她的眼角無聲淌下……

作者有話要說:一不寫掐架了就開始掉收藏qaq,親愛的們,難道你們這麼不喜歡看攻受互動嗎,我多難得寫一次jq啊,果然愛情都是浮雲,唯有掐架永恆嗎……

ps:求不要再糾結小攻的腿毛問題了,你們知道我今天一碼到小攻的戲份腦子裡就自動蹦出腿毛兩個字連打字都差點打成」呼延腿毛」,是有多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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