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放心,我連太后都應付得來,何況是大殿下。」龐秋水似乎很有信心,而且跟寧珊珊那類要死命端著架子的矜持比起來,她也要開放得多,當即解了外邊的大氅,只留下裡邊一件淡粉色的長裙,然後端起一疊糕點,落落大方地從桌子後邊走了出來,直朝司空鉞而去。
她這番動作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龐秋水蓮步輕搖,走到司空鉞與司空曦身邊屈膝行禮,道:「小女得蒙二殿下邀請,不勝感激,這疊人參龍鬚糕是小女親手所制,還望兩位殿下不嫌棄小女手藝粗苯才好。」
司空鉞喜食人參,平日裡沒事都要帶些參片在身上隨時取用,龐秋水自然投其所好。他容顏本就姣好,身上也不知佩戴了何種香囊,隱隱散發著一股桃花香氣,再搭配那聲粉色的長裙,讓人絲毫不覺現下已是冬日,反而有種春天的氣息,司空鉞不禁在她臉上多看了兩眼。
「大皇兄,龐小姐一手做糕點的本事可是厲害得很,連太后都讚不絕口,你若不嚐嚐,當真是沒有口福。」司空曦一邊說著,一邊先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金黃色的糕點放入口中,隨後頻頻點頭。
「果真如此?」司空鉞語氣一揚,也夾起一塊糕點,發覺這糕點不光做得細膩軟糯,參香也十分濃郁,不禁大笑了幾聲,「我也曾聽聞太后讚賞龐小姐多才多藝,果真是實至名歸。」一邊說著,司空鉞目光順著龐秋水脖頸往下移了移,初冬的天氣裡,她只著了這件不厚的裙子,酥胸也有大半露在外邊,白皙得好似豆腐般的皮膚恰到好處地勾起了司空鉞肚子裡的小蟲,他急忙解下背後的披風,起身披到龐秋水的背上:「天冷,龐小姐不要站在那裡行禮了,過來坐吧。」,說罷,領著她在自己的身側坐了。
龐秋水這般露骨的獻殷勤看得周遭其他小姐們一陣翻白眼,但是他們嫉妒不來,同那些自小養尊處優的貴小姐相比,龐秋水顯然要放得開得多,也就是這份在其他小姐嘴裡「不知廉恥」的行動,讓她佔得了先機。
「別人都說龐家現下是京中新貴,我瞧他們撐死了算鄉巴佬進城,往臉上貼了點金便想裝貴人。」寧仲坤惱怒地道了一句,不由得看向寧珊珊,可寧珊珊依舊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樣,連焦急都不曾有一分。
「既然連哥哥你都知道是鄉巴佬那一路的貨色,難道大殿下會不知道嗎。」寧珊珊輕言道:「龐秋水這樣沒有修養的女子,大殿下開心了,便同她調笑幾句,不開心了,她便連容身之地都沒有,還妄想飛上枝頭,當真是可笑。」
此時因為司空鉞的出現,司空曦便停了之前的詩詞歌賦,轉而上起了歌舞,能進皇子府的歌姬舞姬們都是精挑細選過的,表演起來無可挑剔,但是這類東西司空鉞看得太多,實在是有些乏味,便道:「天氣冷,歌舞看多了難免消沉,二弟若是不介意的話,咱們弄些別的來瞧瞧如何。」
司空曦奇道:「皇兄想瞧什麼?」
「不知二弟你還記不記得,咱們那位四弟曾經送給父皇一柄鐵胎弓,前幾日我同父皇在上書房時,父皇嫌一把弓掛在那裡礙事,便賜給我了,今日既然有這麼多人在,不妨邀在場的諸位公子們比一比箭術,還能行個酒令,更能融洽氣氛。」說完,司空鉞揮了揮手,立刻有他的兩個隨從拿了一柄雕工精美的鐵胎弓走了上來。
寧淵定睛一瞧,果真是當初江州春宴上司空旭獻給皇帝的那一把,這把弓的打造十分繁瑣,司空旭辛苦弄來原本是討皇帝歡心的,怎料他現下失了寵,連曾經送過皇帝的禮物也被皇帝拿來隨手賞人,而司空鉞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拿出來,要說他沒有藉著這個機會往司空旭臉上踩幾腳的心思,寧淵怎麼都不會信。
一時連寧淵都不禁唏噓兩聲,甚至覺得司空旭有些可憐。
看見那弓箭的同時,龐秋水雙眼一亮,當即道:「殿下,小女表弟箭術向來不錯,小女想向殿下討個恩典,讓他先行獻醜如何,也可請殿下替他指點一二。」
林沖為人雖然紈絝,可自小便由父親傳授了一套箭術,雖然做不到百步穿楊,可在同齡人當中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若能使出來引得眼前的兩位皇子讚歎,不光對她龐秋水來說是個給家門貼金的機會,對林沖自己而言說不定也能是個提攜,要是能靠著箭術謀個一官半職,總比整天呆在家裡遊手好閒,當個紈絝子弟要強。
林沖正在惱怒龐秋水不肯出頭報復寧淵,坐在那裡喝悶酒,忽然之間被提到名字,他先是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想要拒絕,可忽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隱晦地朝寧淵的方向看了看,硬生生將推諉的話嚥了回去,反而站起身,抱拳向兩位皇子的方向行了一禮,看模樣竟是真的準備按龐秋水所言去拉第一弓。
作者有話要說:被鎖的章節越來越多了,一臉血,要找個時間從頭修一遍才好,希望這陣風頭趕快過去吧,bl站要被關到什麼時候啊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