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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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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淵忍了一會才忍住笑,道:「其實我一貫對管閒事是沒什麼興趣的,但我這人有個缺點就是記仇,你們這樣做,就不怕變成挖坑給自己跳麼。」

領頭的蒙面人愣了愣,寧淵瞧著就是個文弱書生,可面對他們這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不光不討饒,連半點害怕膽怯的模樣都沒有,甚至聽他說的話,還是在威脅自己?

蒙面巾下,寧烈用力喘了兩口氣,他在禁衛軍裡向來是個鎮得住場的脾氣,雖然還年輕,可那些兵蛋子們怕他甚至都超過了怕統領韓韜,而千夫長這個職位也是用血汗拼出來的,眼前這酸書生居然還敢威脅自己,他以為他是個什麼東西!

當下寧烈便也不再同他廢話了,給左右桎梏著寧淵的兩人使了個顏色,示意他們開始動手,那兩人也不含糊,一左一右掄起拳頭,就預備讓寧淵臉上開花。

只是就在拳頭就要直挺挺砸上寧淵臉頰的一剎那,兩人都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回過神來時,寧淵不知用什麼彷彿已經掙脫了他們的鉗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對方的拳頭,咚咚兩聲,伴隨著粗啞的嚎叫,兩人的鼻樑都被對方的拳頭打斷了,獻血伴隨著淚水糊了一臉。

寧烈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寧淵居然只是後退了一步,就從那兩名屬下之間退了出來,現下那兩人被打得暈頭轉向,自然沒注意到就站在他們身後的寧淵,此時寧淵又上前一步,抬起雙手一手按住一個腦袋,用力朝中間一撞。

又是砰的一聲,之前還氣勢洶洶的兩名大漢像兩攤爛泥一樣滑到地上,徹底暈了。

「你!」想不到自己兩個屬下竟然這麼不頂用,寧烈也來不及多想,又看了身邊另外兩個手下一眼。

那兩個手下也沒膽怯,各自擺開姿勢就朝寧淵衝了過去,寧淵動了動脖子,這些年來他碰到的事情大多都是用嘴皮子解決,也少有需要他動手的時候,如今這些人硬要找他的麻煩,他便索性讓這些人好好看看自己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

寧烈沒有帶多少人出來,不過是覺得作弄寧淵這樣一個書生壓根要不了多少手下,根本就沒想過寧淵居然有武藝在身,而且瞧著還不低,他的隨從全都是從禁衛軍屬下里挑出來的好手,平日裡都能以一人擋數人,可今天顯然是撞了鬼了,寧烈眼睜睜看著剩下兩名隨從朝寧淵衝過去,可寧淵動作卻更快,輕飄飄讓過了第一個大漢的拳頭,然後毫不客氣地一掌拍在了他的手肘處,接著又是一記掃堂腿撂倒第二名壯漢,順勢又在他的腰上踢了一腳。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寧烈看傻了眼,從剛才到現在不過幾息的功夫,他帶來的四個隨從居然就全部躺倒了,兩個暈得人事不省,剩下兩個一個抱著手打滾,一個捂著腰哀嚎,顯然也是再站不起來,他看著正緩步走向他的寧淵,竟然不自覺間後退了半步。

「你想逃嗎。」寧淵卻在這時,勾起嘴角譏誚地笑了一下。

而這一記笑容,卻徹底的激怒了寧烈的怒火,他寧烈可是禁衛軍的千夫長,功夫從不輸人,怎麼可能會逃,當家怒喝一聲,縱身一躍便朝寧淵衝過去,抬拳便砸。

寧淵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傢伙不過虛有其表,他或許的確有些功夫,可禁衛軍雖然拱衛京城,但近年來京城一直太平無事,禁衛軍也不像地方軍那般操練嚴謹,平日裡日子過得舒服得多,以寧烈這種在禁衛軍中還算看得上演的伸手,若是放到江州的守備軍裡去,估計也就比尋常士兵好上一點,又哪裡能被從小就修習有內功的寧淵看在眼裡。

面對寧烈的拳頭,寧淵避也不避,同樣抬起拳頭,就這麼直挺挺地朝對方硬砸過去。寧烈原本繃緊了肌肉,想用這一拳將寧淵捶飛,哪知兩人拳頭剛撞上,他便感覺到一股沛然大力從寧淵的拳頭上傳來,隨機胳膊便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手指的骨頭也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竟然折斷了。

難以忍受的痛楚讓他整張臉都泛起了青色,不過依舊強忍著沒有慘叫,而寧淵的動作也在這時順勢一變,右手變拳成指,滑過寧烈的胳膊,最後點在他胸口的大穴上。

內裡入體,瞬間便封住了寧烈的全部穴道。

這回寧烈便是想喊一聲疼都喊不出來了,只是睜著鼓囊囊地眼睛,保持著蹲馬步的滑稽姿勢,盯著寧淵猛瞧。

「功夫爛成這樣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好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寧淵拍了拍手掌,繞著寧烈走了一圈,才扯下了他的遮臉布,「沒本事就不要學著別人仗勢欺人,憑白招人笑話,我說過原本我是不想管你們那檔子閒事的,可是現在我又覺得,給寧仲坤送上一份禮物也不錯。」

說完,他在寧烈後勁窩上一拍,寧烈便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寧烈整完都沒有回府,容氏雖說有一點擔心,可是卻沒有起疑,畢竟以寧烈的年紀來說,貪玩是常有的事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徹夜不歸,興許是辦完了她交代的事情,到哪裡找樂子去了。

容氏一點都不擔心寧烈會將自己搞砸,因為他一隻覺得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能文能武的奇才,收拾一個窮書生,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因此當第二天自己的婢女屁滾尿流地衝進來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一度以為是婢女吃飽了撐的在發失心瘋。

當她終於跟著寧華陽屁滾尿流地趕到出事的地方時,眼前發生的一幕也險些讓他兩眼一翻地暈過去。

她的寶貝兒子寧烈,和其他四個男人赤條條□□地被綁在一起,吊在了東大街口的牌樓上,且捆綁的姿勢極度羞恥,讓四人最隱秘的部位都**無虞地展現在所有過路客的眼前,圍觀的人群已經將牌樓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男人們指著五人的模樣,女人們都羞紅著一張臉,故作矜持地捂住眼睛似乎不敢看,可是又會掩耳盜鈴地將手指撐開一條縫,用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仔細打量著寧烈他們的尺寸大小。

而那四個人,顯然是早就醒了過來,偏偏嘴裡被塞上了麻布,手腳也被吊著動也動不了,只能神志清醒地接受眾人的觀瞻,那四個隨從還好,除了覺得羞恥,到沒有別的感覺,可寧烈卻不一樣,若是他內功修習到家,估計連自絕經脈的心思都有了,他自詡身份高貴,又在軍中供職,今日卻出了這樣的醜事,要他以後在禁衛軍中顏面何存!

「你們還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將少爺他們放下來!」容氏緩過了氣,一巴掌就拍到了身邊管家的腦袋上。

她也是心急,只想著趕快將寧烈救下來,壓根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這一喊,頓時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原本的「賞鳥」立刻挪到他們臉上了。

寧華陽站在容氏身邊,真相幾個大耳巴子抽上這個長舌婦的臉,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圍觀群眾們的竊竊私語,已經從調笑和「比大小」上,轉變成了「原來是這兩口子的兒子啊」「咦我認得那不是寧國公府的寧華陽大人嗎」「哎呀難道牌樓上那人是寧大人的少爺」。

聽見這些議論,容氏也暗道一聲糟糕,華京城裡許多百姓可都是見過些世面的,寧烈被綁在上頭,扒光了又隔得遠,興許還沒被認出來是誰,可她這麼一叫,讓別人注意到了她和寧華陽,一旦有人認出了他們是誰,立刻就能分辨出上邊那人是她的兒子,他不禁腸子都悔青了,寧烈在禁衛軍中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這樣丟臉的事情鬧出去,雖然不是女兒家不會怎麼樣,可絕對會落成一個笑柄!

幾個下人七手八腳地將寧烈他們放下來,又給他們披上衣裳,寧烈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見著父母,剛要哭訴一頓,寧華陽已經噼裡啪啦一頓耳刮子招呼到了他臉上,大罵了一聲「蠢貨!」,然後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讓下人將人押進馬車,逃也似地離開了人群。

這樣轟烈的事情,又被那麼多人圍觀了,自然也傳得飛快,寧華陽剛回到國公府裡,就撞見了昌盛侯府派來的人,向他打探情況。寧華陽暗罵一句龐松那個老狐狸哪裡會真正關心他們,多半也是來看笑話的罷了,可他也不敢同對方翻臉,打著哈哈將那探訊息的人糊弄了回去,才一臉陰沉地進了寧烈的房間。

寧華陽與龐松早在高鬱出事之前便連成了一線,龐松知道自己的侄子林沖和寧仲坤結下了樑子,女兒龐秋水又因為推了國公夫人吳氏一把而進了班房,吳氏又速來是同寧仲坤站在一線的,可以說一旦寧仲坤成為世子,將來承襲寧國公府,對於龐松來說絕對不會是件好事,甚至還會是壞事,要是寧仲坤依舊記著仇,以勢壓人的話,他們龐家會有數之不盡的麻煩,所以龐松決定釜底抽薪,暗中相助寧華陽得到世子之位,直至成為新任國公,這樣對他來說不光不是件壞事,還是一件大好事。

寧華陽自然知道龐松在打什麼主意,但這對他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沒有拒絕的道理,只是雙方名義上雖然合作,可也總是相互防備著,也總想著拿捏住對方的短處好成為將來有用的棋子,所以龐松派人來探聽訊息,哪裡會是真正的關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寧華陽壓下心中的憤怒,盯著坐在**如喪氣鬼一般的寧烈,寧烈已經穿好了衣裳,表情上的羞愧依舊沒有退去,聽見寧華陽的問題,好像戳到了他的什麼痛處般,臉上羞辱的表情更甚了,喉頭滾了兩下,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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