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庶子歸來》小說信息

164(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承認,我是喝多了酒,又被豬油懵了心,那孟之繁胡亂說兩句我竟然當真了,可我雖然買了砒霜,卻沒有往祖父的湯藥裡下呀!祖父為什麼會中毒,我當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說到這裡,寧仲坤已經聲淚俱下。

寧仲坤的確是揣著砒霜回了府,原本想要藉著服侍寧國公服藥的時候將他「送走」,可臨到了頭,他卻又害怕起來,終究心底的恐懼蓋過了野心,沒有將砒霜真的摻進去,但不知為何,寧國公服下他呈上的湯藥後,還是吐了血,這之後的事情便很順利成章了,寧華陽從他房裡搜到了買來了砒霜,一道摺子參到了皇帝那裡,他這位曾經的嫡長孫,立刻以謀害祖父,大逆不道之罪鋃鐺入獄。

「我原本是不甘心自己坐牢的,想著終究是受了孟之繁的慫恿,便想拖他下水,但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說的話,都說孟世子那樣好的人品,怎麼可能慫恿別人害人,都說我是想汙衊孟之繁那小子。我至今都想不通,我與孟之繁無冤無仇,他為何要來害我!」寧仲坤抹了一把臉,「我被關到這裡來後,孟之繁也來看過我一次,我原以為他是要來看我的笑話,怎想著他居然向我打聽你的事情,還告訴我你已經死了,所以方才瞧見你突然過來,我能不嚇一跳麼!」

「竟然是這樣?」隔著牢門,寧淵摸了摸下巴,「如此看來,堂兄你當真是被陷害的了?」同時陷入沉思,原本他以為在長公主那裡下絆子給自己的人是司空旭,怎料如今卻又扯了一個孟之繁進來,想到自己同孟之繁那啼笑皆非的樑子,他為了得到呼延元宸,想將自己置於死地這說得通,可忽然插手寧國公的家世又是個什麼道理?

「寧淵,你要想辦法救我出去,我已經聽說了寧逸才要娶婉儀郡主,寧華陽他們本就得勢,如果這樁婚事成了,你也知道這對你會十分不利吧。」寧仲坤抱著牢門上的立柱,巴巴對寧淵說著,「眼瞧著寧華陽他們是和孟之繁抱成一團了,我瞧著孟之繁似乎很恨你的樣子,如果他知道你沒死,還不知道會扯著寧華陽做出什麼事來呢,到時候你恐怕連華京城都呆不下去了!」

「堂兄放心,我既然到了這裡,肯定不會坐視你被人陷害的。」寧淵換上了一副表情,皮笑肉不笑道:「只是我還得要堂兄你的配合才行。」說完,他在寧仲坤耳朵邊如此這般地交代了一通,寧仲坤聽得眼睛一愣一愣地,半晌才道:「這……這可行嗎?」

「堂兄只管照著做便是。」寧淵道:「如果你想從這裡出去的話。」

寧仲坤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間將牙一咬,「行,老子豁出去了!」

「郡主,你今日午膳都只用了一點點,晚膳也未曾動,這銀耳蓮子羹好歹吃一點吧。」一間裝點華麗的閨房裡,一名錶情擔憂的宮女拖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羹湯,望著坐在梳妝檯前的婉儀郡主。

婉儀已經脫去了沉重的外袍,鬆了髮髻,一頭烏髮捶在鬢邊,顯得臉頰更加蒼白,若寧淵在這裡,當可發現這位婉儀郡主同司空玄生辰那日比起來完全瘦了一大圈,臉上紅潤不在,臉頰兩側也凹陷了下去,給人一種十足的病態。

「春雨。」婉儀沒有接過那碗羹湯,而是一面梳頭一面道:「離成親還有幾日了?」

「還有兩日。」宮女春雨的表情也不盡好看,想了想,還是道:「其實郡主你又何必答應,那寧家公子雖然的確是一表人才,可奴婢總覺得他眼角眉梢中透出算計的樣子,比起謝……」見婉儀忽然橫過眼睛來瞪了他一眼,春雨也知道是自己失言了,立刻閉上嘴。

「若你再這般不小心,有朝一日被外祖母聽到了,我也保不了你。」婉儀輕嘆了一口氣,「我已經盡我所能保他平安,只可惜今生終究有緣無分,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成為別人的妻子,到底我手上也背了一條人命,等順了外祖母的心意之後,我也勢必要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

「小姐你……」春雨其實早就知道了婉儀的打算,此時聽見她將此事明說出來,嗓子立刻就啞了,想著規勸一句,窗戶邊卻傳來一陣撲騰的聲音,接著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大鳥落在了窗沿上。

「郡主你看,好漂亮的大鳥!」春雨驚呼起來,婉儀也轉過頭看去,見著那隻鳥不光通體雪白色,頭頂上還有一簇鮮紅的羽毛,又神駿又奇特。

「咦,奇怪,那大鳥腳上好像綁了什麼東西。」春雨眼睛尖,見那大鳥好像不會攻擊人的樣子,便壯著膽子悄悄靠了過去,從那鳥兒腿上解下來一張紙條,而當紙條被取下來後,鳥兒又撲騰了兩下翅膀,展翅高飛走了。

春雨將紙條交給婉儀,婉儀展開一看,立刻臉色大變,想也沒想便站起身,「快,春雨,咱們出宮!」

「啊……」春雨嚇了一跳,「郡主不可啊,你忘了公主殿下不是才……」

「這個時辰外祖母已經睡了,而且自從我答應婚事後,外祖母便將盯著我的暗哨全部撤走了,如今正是安全的時候,咱們走密道,不會被人發現的!」婉儀郡主好像一刻都等不了,胡亂在身上批了件斗篷,就悄悄推開門走了出去,春雨見主子這樣,實在沒辦法,用力跺跺腳,也摸出一件斗篷給自己披上,快步跟了上去。

「你說什麼?那丫頭又偷偷溜出去了?」長公主豁然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齊公公,「難不成,那丫頭又是……」

「所以奴才才來向公主殿下請命。」齊公公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郡主殿下以為公主殿下沒有再派人盯著她,所以並未刻意隱藏行蹤,走得很快,現下應該已經通過密道出宮了,奴才是要阻攔還是跟隨,還請公主示下。」

「本宮便知道!」長公主用力一拳敲在臥榻的軟墊上,「怪不得之前處置那個寧姓小子的時候這丫頭不聲不響,本宮當時氣昏了頭沒有想到這一茬,後來雖然有所懷疑,可瞧婉儀她安安分分的樣子便沒多想,只將暗哨安排得更加隱秘留意她的動靜,誰知道原來當真是另有其人……好個膽大包天的丫頭,竟然敢移花接木,找個替死鬼來期滿本宮!」

聽見長公主這麼說,齊公公差不多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行了一禮正要退下,誰知道長公主卻道:「備轎!本宮也想去見識見識,那個登徒子到底是誰,敢如此厚顏無恥勾引皇室千金深夜私會!」

「這……」齊公公現出為難的表情,「殿下,這個時辰宮門早已落鎖,若是要走密道……那密道只怕轎子過不去……」

「鎖了便讓他們再開,這樣的事情還要本宮額外吩咐不成!」長公主顯然脾氣不耐,「讓人盯緊點婉儀,絕對不能讓人跑了!」

長公主以為這次一定能抓住婉儀郡主那位正兒八經的「情郎」,可惜,事情卻並未如她的意,她坐著的轎子剛出了宮門,便有人前來回報,說他們將人跟丟了。

齊公公臉色變了變,長公主亦是撩開轎簾一臉不可思議,「你說什麼,你是在對本宮說,你們這些金吾衛……被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給甩掉了!?」

「屬下萬死,只是屬下在跟隨途中碰到了阻撓,對方人手極多,且功夫不弱,等屬下們將那些人逼退,郡主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長公主嚇了一跳,「婉儀莫不是碰上了歹人……」

「殿下放心,應當不會。」那人道:「屬下們雖然跟丟了郡主,可最後是見著郡主上了一輛馬車,瞧郡主的模樣,似乎與那馬車的主人極為熟悉,而後等屬下上前查探時,在馬車停留的地方發現了這個。」說完,他呈上一塊玉佩。

玉佩雕工精巧,用的也是好玉,正面是一個篆體的「寧」字,而背面,則被雕上了一個「才」字。

長公主的臉色當即便不好看了,「竟然是他!」

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其拐八繞,最終在一棟極為普通的民宅前停下,婉儀郡主由侍女春雨扶著跳下了車,回頭看了車伕一眼。

趕車的車伕是個俊朗的小夥子,他揮了揮手,示意婉儀進去,又一抖韁繩,將馬車趕走了。

婉儀捏了捏掌心已經被汗水浸溼的紙條,上前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屋子並不大,陳設也簡陋,只在正中央的桌子上點了一盞小油燈,一名穿著青色長袍的青年背對著門坐著,脊背挺直,長髮在腦後整齊地被一枚雕工精巧的玉筒束著。婉儀瞧著那玉筒,覺得似曾相識,而聽見開門的聲音,青年也站了起來,靜靜轉過了身。

「你……!」看見青年面孔的一剎那,婉儀立刻驚恐地後退一步,臉色煞白一片。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