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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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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許多朝臣對龐松能獻上良計,得皇上封賞羨慕不已,結果知道龐松突然被皇帝訓斥後,這些人一夜之間彷彿變了一張臉,全部都揣起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甚至也沒忘記暗地裡恥笑。

雖然她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可前一刻還春風得意的龐松,後一刻卻惹皇帝生了那麼大的氣,就足夠讓這些從骨子裡嫉妒的人幸災樂禍的。

當然,龐松遭了訓斥,張唯肯定也跑不了,比起皇帝的那一個耳光,龐松足足抽了張唯十幾個耳光才停下,直將張唯抽得彷彿變成了一個豬頭,並且下了死命令,讓獻出那三條好計策的張唯立刻想出應對之法,不然就提頭來見。

由不得龐松不著急,豐城那邊因為張唯呈上的那三條自作聰明的「計策」,現下已經出了大事,皇帝震怒,責令他立刻想出解決之道,將龐松嚇得不輕,便立刻來逼迫張唯,這可將張唯嚇得不輕。

主意原就不是他想的,他不過是為了貪功,想著齊牧雲那小子何德何能能受皇上的賞賜,於是便擅自將功勞攬了過來,現在出了事,又要讓如何拿出解決之法。張唯沒辦法,頂著一張豬頭回了自己的府邸後,立刻派人,讓人速速去將齊牧雲找來,他好好好質問其一番。

他原本同齊牧雲約好,讓齊牧雲就暫住在不遠處一家客棧裡邊,一旦有什麼封賞,他會立刻招人前來,可如今等他派的人找到客棧去以後,立刻發現被擺了一道,齊牧雲壓根不在那裡。

這下張唯傻眼了,找不到人,那這過錯,不就只能他自己來擔了嗎?

就這般過了三天,皇帝見龐松還沒拿出一丁點對策,當即不客氣,將龐松連貶三級,以儆效尤。

這下龐松可謂是開創了華京的一個記錄,似乎近三朝以來,他還是頭一個便連貶三級的京官,眨眼間從風光無限,可左右朝廷大半官員升遷的中書省副提調,二品大員,一下被貶成了不痛不癢,區區五品的中書承旨。

龐松入京以來,從來都是聽得別人對他阿諛奉承,貶官的屈辱還在其次,關鍵是隻要一想到別人對他的恥笑,龐松便心如刀絞,回府之後便氣暈了。

不過在真正暈過去之前,他還做了最後一件事,趁著官職剛被貶,手頭上提調的官印還未交出去,下了最後一道命令,以有負皇命,欺君罔上的名頭革了張唯的官職,也抄了他的家,到此,他似乎還不解氣,又派人將張唯亂棍打出了京城。

「龐松之前還那般盛氣凌人,如今一朝被貶,聽聞被氣到病得不輕,可笑的是,從前他得勢的時候,每逢有個三病兩痛,都有想要巴結的人上府門去探望,現下他都病成這樣了,卻門庭冷落無人問津,也算可憐得很。」一輛寬敞的馬車內,司空玄一面津津有味地對寧淵說著話,一面比著動作,彷彿對龐松遭殃很是開心。

這也難怪,從前龐松也不是沒有幫著月嬪算計他們母子,司空玄也早就看這作惡多端的傢伙不順眼了,見龐松遭難,哪裡還有不痛快的道理。

「他從前縱使是外來戶,可正二品副提調的官位頗高,又能左右下等官員升遷,想要巴結他的小家族是有不少,但今時不同往日,一朝被貶,二品變成五品,這華京中五品的官員一抓一大把,又有誰會在意他。」寧淵面無表情道。

司空玄發洩完了高興勁,瞧著寧淵的臉,又有些不確定道:「可公子你當真決定要親自面見父皇?不是我不相信公子,父皇這兩日為了豐城的災情,心情很不好,若公子手中沒有什麼好法子,貿然前去的話,不光討不了好,興許還會惹得父皇不快,到那時便得不償失了。」

寧淵突然找到他,說要自己帶他入宮面聖,有與災情相關的事務要面見皇帝,著實讓司空玄嚇了一跳,因為他知道皇帝的心情有多糟糕,三道賑災的聖旨下去越州,不光沒有人歌頌皇恩浩蕩,反而讓當地百姓一陣叫罵,只因法不責眾,雖然當地百姓對皇室不敬,皇帝也不能將人都抓起來問斬,一直氣鬱於心頗為不爽,就連侍奉在身邊的舒惠妃也是戰戰兢兢的,她還特地囑咐了司空玄,讓他這段日子就好好呆在自己的皇子府裡,沒事不要入宮來觸皇帝的黴頭,省得受責罰。

「沒事。」寧淵一笑,寬慰道,「如果我的方法奏效,皇上還會賞我也說不定。」

司空玄抿了抿嘴,不說話,心裡卻打定主意,待會寧淵要是惹了皇帝生氣,自己怎麼都要從旁勸慰著好。

入宮之後,二人沒有耽擱,而是直接朝御書房走去。御書房建在宮廷正中,勤政殿的後面,還未曾靠近,便聽得一陣沙啞的怒吼從裡邊傳了出來,伴隨著的還有摔東西的聲音,「都已經鬧到這步田地了,你們還盡出些餿主意!派兵鎮壓?你是要逼得當地百姓都造反了不成!」

又有官員怯弱的聲音傳出來,好像是略微分辨了幾句,卻在皇帝一聲拔高了音調的「滾」中,立刻噤若寒蟬。

司空玄與寧淵走近了,見舒惠妃領著一名宮女提著食盒正等在大門邊上,此時御書房的大門也開了,幾個朝臣灰溜溜地走了出來,向舒惠妃行了一禮後,頹敗地離去。

舒惠妃看了司空玄和寧淵一眼,示意他們在這裡稍等,自己先進去了。

「我就是怕父皇太過生氣,才讓母親也順道過來先幫著父皇順順氣,不想還真是做對了。」司空玄在胸口拍了兩下。

片刻之後,一名太監走了出來,一抖拂塵道:「選六殿下覲見。」

司空玄急忙帶著尾隨太監走了進去。

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這都是寧淵第一次踏進皇帝的御書房,御書房比上朝的勤政殿要小上一圈,可依舊是雕樑畫棟,金光燦燦,皇帝就坐在最前方寬大的龍桌龍椅處,皺著眉,用手撐著臉頰,面前放了一碗喝了一半的湯羹,舒惠妃站在他身後幫他按著太陽穴,一面朝二人使眼色。

司空玄與寧淵齊齊拜了下去,問過安之後,皇帝才勉強抬起眼,低聲道:「惠妃說玄兒你帶了一個能解朕目前困擾的人進宮來,到底是何人?」

「迴避下,是小人。」寧淵立刻出聲答道:「小人寧淵,參見陛下。」

「是你?」皇帝也算與寧淵見過了好幾次,縱使再貴人多忘事,一時也想起了他這麼個人,「我記得你,這麼說能為朕分憂的便是你了?」

「小人不敢口出誑語,可小人的確是為了此事前來。」寧淵又磕了一個頭。

「不敢口出誑語?朝臣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又能幫到朕多少。」皇帝冷喝一聲,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龍桌上,司空玄眼角一跳,忙要出聲打個圓場,卻又聽見寧淵道:「皇上記掛百姓,定然無論小人有沒有良方,皇上也會願意聽上一聽,所以小人才前來與此,如果小人的方法能緩解皇上心中煩悶,那是小人的福氣,如果皇上覺得小人所言不過是雞肋,那小人賤命一條,要殺要剮,但憑皇上處置。」

皇帝眯起眼睛,別的不說,但是上對天顏這般臨危不亂的性子,好像眼前這小子當真不怕死一般。

且寧淵也說的沒錯,不管他是不是有良方,皇帝都必須聽上一聽,因為如今豐城的情勢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危急了,不光百姓們辱罵朝廷,甚至那曾經富饒一方的水土還出現了逃難的流民與攻擊官府的暴民團體,再這樣下去,非得出大亂子不可。

但皇帝顯然也沒打算立刻給寧淵好臉色,而是依舊冷聲道:「說得這般信誓旦旦,可災區如今的形勢,你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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