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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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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歸來204

飯桌上,幾人興致勃勃聊天的同時,自然也推杯換盞了一番。

高鬱從前為官,因擔心酒喝多了會妨礙神智清醒,極少飲酒,最多隻是出席一些不能推脫的宴會之時小酌一二杯,但今日一來他已卸下官職,一身輕鬆,二來興致也的確很高,於是放開了喉嚨,喝得很是盡興。

就是高夫人親手釀的米酒,酒液清甜甘醇,酒勁雖然不高,可也架不住猛喝,在清空了第三個小酒罈之後,寧淵與呼延元宸尚好,高鬱卻已醉得滿臉通紅,險些要坐不住,不得已才由高夫人扶著回房去休息了。

同時高夫人也沒忘告訴寧淵二人給他們準備的住所,因為這件土房子本不大,就將建在屋子後邊,原本用來放置一些雜物的儲藏室挪了出來,不過已經打掃乾淨了,讓他們別嫌棄。

寧淵縱使用內功頂著酒勁,也多少有了些醉意,他也不會計較客房的舒氏問題,謝過了高夫人,又主動將桌面上的碗筷收拾了,才出門繞到後院。

那間儲藏室是單獨建起來的,與土屋並沒有聯結,很是私密,寧淵推開門,屋子裡的雜物已經被整整齊齊收拾到了一邊,一張頗有些老舊的床也鋪好了,被褥十分乾淨,看上去很軟和。

呼延元宸站在他身後,朝屋子裡略微掃了一眼,便道:「果真是個很小的房間。」

寧淵聞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酒氣,回頭看見他面具下半張臉也有些發紅,料想他也喝了不少,便道:「瞧著你有些醉意了,怎麼不用內力將酒勁消去一些。」

呼延元宸抿嘴笑了一下,「這樣冷的冬夜,便是要留些酒勁在身上才暖和。」說完,他看見寧淵走進屋裡,就打算和衣往鋪上倒,接著道:「你莫非打算不洗洗就這樣睡麼?」

寧淵無奈地聳肩,「此處如此簡陋,沒見著有浴房,何況只將就一晚而已,又何必那麼多將就。」

結果呼延元宸似笑非笑地將腦袋湊近,在寧淵的臉頰邊聞了聞,居然咂嘴道:「可一身塵土氣,似乎不太好啊。」

寧淵不知道呼延元宸做出這般行為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們一路策馬而來,又喝了半晌的酒,渾身上下多多少少是沾了塵土味和酒氣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老師他們已經卸下了,難道你想讓我為了這點小事再去打攪他們,討要熱水?」寧淵覺得呼延元宸有些不合情理,出門在外,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怎麼能如此講究。

結果呼延元宸卻扯住了他的手,「自然不用勞煩高大人他們,你隨我來。」說完,頭也不回地就拽著寧淵朝外走。

寧淵不知道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時好奇心也起來了,便跟著他,月色皎潔,加上地上一層薄雪,即使是夜晚四周也亮堂得很,他們一路出了村子,呼延元宸卻方向一拐,朝不遠處一座山澗行去。

村子四周群山環抱,大概沒什麼人往山林裡進出,山路少得可憐,好在呼延元宸輕功了得,寧淵內功修為也不低,兩人走著毫不費事,片刻之後已經離了村子好遠。

這樣的景緻,這樣的悶頭趕路,讓寧淵想起從前二人在香河鎮追查河道的時候,那時呼延元宸抱著他也是展開了輕功一路在山間飛馳,思緒不禁有些恍惚起來,知道前邊的背影忽然頓住身子,說了一聲「到了」。

寧淵正回憶往事,哪知呼延元宸會這般突然停下,一時收步不及,眼瞧著整個人就要撞上他的背,結果呼延元宸像是預料到了這一幕一樣,適時地轉過身來,結果寧淵就這般不偏不倚地裝進了他懷裡。

雖然同樣被對方結實的胸膛磕得臉疼,可好在呼延元宸順勢用手臂摟住了他,沒有讓他摔倒出醜。寧淵定了定神,臉色發紅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拂袖道:「這又是什麼地方,你帶我來此處作甚?」

四周的景色表明此處也是一座山澗,同其他地方並無二致,聽見寧淵發問,呼延元宸笑而不答,而是側開了身子,指著二人前方道:「你看那邊。」

寧淵定睛一看,頓時愣了愣。

這是一處山澗沒錯,不過卻被一處半月形的小山整個包裹了起來,而在中央的低窪處,有一方兩丈見寬的天然石潭,潭水清澈,霧氣騰騰,竟是熱的,也正因為這股熱氣,石潭周圍才未曾被雪覆蓋,露出一圈光滑如鏡的大青花石,潭邊幾株梅花樹正開得燦爛,偶有幾片如血紅梅被風摘下,散落在潭水之上,遠遠瞧著頗有幾番神仙之地的意境。

寧淵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裡有一股硫磺的氣味,頗為意外道:「這是湯泉?」

無怪寧淵會意外,大周國土遼闊,湯泉卻不多,實在是湯泉形成與大地礦脈息息相關,大周礦脈本就貧瘠,自然也少見成規模的湯泉池,不想大夏,因為礦脈豐富,湯泉隨處可見。

華京周圍,能稱得上是大湯泉的,便只有在涼山的皇家行宮中,當初修建行宮的皇帝便是意外在那裡發現了好幾汪極其舒適的湯泉,且喜歡涼山的夏季涼爽,才特地修建的行宮以供皇親國戚們消暑納涼,與冬日泡湯。

而眼前這汪湯泉,只有一汪不說,規模比起涼山行宮中的也小了許多,又是藏在山澗裡,可正是這樣,才無人發覺,且泉水清澈見底,溫度似乎也不高,可以直接下去浸泡。

寧淵明白呼延元宸帶他過來的意思了,不禁好奇道:「藏得這樣隱秘的東西,你是如何發現的?」

「每次來看過高大人後,若閒來無事,我會讓雪裡紅在周圍的山裡自由捕獵,省得總是養在屋子裡,會磨掉它的性子,這裡便是那隻鳥偶爾發現的。」呼延元宸一面說話,一邊竟然開始解起了身上的袍子,就這般毫不顧忌寧淵的目光,一件一件將衣衫脫了下來,露出矯健結實的身體,直至最後□□,坦誠相見。

呼延元宸這般迅捷的動作也讓寧淵驚了驚,縱使對方光著身子的模樣他也不是第一次瞧了,可還是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眼睛。

「別光站著了,快來,這等得天獨厚的天然浴房,就是要冬天泡著才舒坦。」說完,呼延元宸大步走向湯泉邊上,彷彿是故意一般,歡呼一聲,再縱身一躍,猛地扎進了水裡,激起了數尺高的水花。

寧淵還彆扭在一種尷尬的心緒中沒走出來,猝不及防之下,倒被那濺出來的水花噴了滿身滿臉,他大驚之下剛想斥責呼延元宸何以弄出這樣大的動靜,一抬眼,又剛巧看見對方從水裡直起身子,將頭髮往腦後一抹的瞬間。

歷來各種**的春-宮圖中,都很喜歡描繪一番美人出浴的**場景,其目的不外乎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十個字上,美人出浴,**最美,其實這樣的話可不僅限於女子,放在男子身上也同樣適用。

呼延元宸原本綁在腦後的頭髮早在他入水的那一刻便散開了,他原本便不喜像大周男子似的留長髮,也是出於武功比鬥時不便考慮,一直只有齊肩的長度,如今鬆散開來,又浸了水,烏黑髮亮地服帖在後頸上,和著那雙結實的手臂,竟然十分映襯他寬闊的肩膀,背部肌肉也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律動著,拉出一道道流暢優美的線條,但這份寬厚而結實的感覺逐漸往下又在精瘦緊實的腰部收緊了,幾縷還散發著氤氳水汽的水珠順著他脊背中間那一道十分自然的凹陷垂墜而下,在就要順勢滑入腰下兩股間的縫隙時,已然被潭水吞噬,而寧淵的視線,也在那處讓人抓心撓肺的地方被水面給阻了。

那一瞬間,寧淵竟然有種感覺,這人的腿怎麼不能再長一些,好歹多露一些出來也好啊。

但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之後,他臉色唰地變得更紅了。

呼延元宸抹乾淨了臉上的水珠,轉過身來,對寧淵招了招手,示意讓他跟著下去,自然也沒發現寧淵站在岸上的窘迫處境。

「又不是生人,矯情作甚,反正身上的衣服也溼了。」寧淵安慰了自己一句,也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起了衣裳,反正衣裳方才也被呼延元宸那一下給弄溼了,現在可是冬天,再穿在身上,山風一吹非得受寒不可。

不過他自然也沒有呼延元宸那般豪放,可以毫不顧忌的脫光,還存了一些讀書人的羞恥心,將打溼的外袍在一邊的梅花樹上晾好後,就這般穿著中衣緩緩走下了湯泉。

隨著他整個身子浸下去,與在浴房泡澡時截然不同的溫暖感覺便立刻湧了上來,讓他不禁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僵硬的身子也逐漸舒展開了。

至於呼延元宸,則顯得十分如魚得水,湯泉邊上較淺,可以讓寧淵坐著,可越往中心,顯然潭水越深,呼延元宸就在那裡,毫不顧忌地像條游魚一樣在水裡暢遊著,一會下潛一會上浮,若不是石潭實在是有些小,寧淵相信他的花樣肯定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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