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麵公子如此□□裸的目光,司空旭彷彿沒有半點不適,還微笑道:「我若不是到大夏來,早已成了周人的階下囚,哪裡還有什麼皇子的身份可言,郡王可莫要取消在下,在下能得太后娘娘高看,也不過是僥倖而已,而且太后娘娘英明睿智,也明白金玉郡主的事情不過是一場意外,並未追究小的。」
白麵公子哼哼了兩聲,「慕容玉那丫頭別的本事沒有,就會拍長姐的馬屁,不然以她庶出的身份,又如何能得長姐高看,顯然長姐也只不過是將她當成身邊一隻淘氣的小貓而已,死了也無所謂,只是當初你逃難來到燕京,也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本王,願意將你身邊那名喚蘇澈的小廝進獻給我,換取一次面見長姐的機會,我雖然瞧那蘇澈麵皮不錯,是塊好料,願意為你引薦,可也覺得你這般做不過是在找死,還仔細思考了一會若長姐當真要處死你,我該如何將你保下來,說實話,那些纖細窈窕的少年本公子早就玩膩了,對於你這類既有臉蛋又有身段壯齡男人,卻還新鮮得很。」
「這……」對於白麵公子如此露骨的話,司空旭終於臉色一僵,好似不知該怎麼往下接。
「你不用給本王擺出這幅表情,你既然已經跟了長姐,本王也不會對你如何了,雖然當真是有些可惜。」白麵公子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
「郡王說的哪裡話,公子你是太后娘娘的親弟弟,能得郡王高看,是司空旭的福氣。」司空旭急忙將頭一低。
眼前這白麵公子雖然看上去紈絝,還喜好男風,身份卻非常不一般,是夏太后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慕容成,封號金城郡王,夏太后弟妹有不少,嫡親的卻只得這麼一個,又是男丁,因此即便知道他缺點連連,也是溺愛非常,遠非死在大周的慕容玉之類可比。
「可惜這樣的福氣,那蘇澈卻像是被屎糊了眼睛,一點都不珍稀,當本王的孌寵有什麼不好,居然做得出逃跑這等事來。」慕容成不屑地拂了拂袖子,「若非那蘇澈的容貌當真是少有,服侍人的功夫也遠勝本王的其他孌寵,本王才不會費這麼大的功夫將人給追回來。」說完,他又將目光挪向另一邊的萬明,「萬大人,你提供的訊息不會有什麼岔子吧,那人當真被大周的使臣撈走了?」
「下官怎麼敢期滿郡王。」萬明陪著笑道:「這是昨日下官親眼所見,下官還不知道那人竟然同郡王有所牽扯,不然昨日就該安排將其送回郡王府了,只是瞧著使臣中似乎有人認得那位公子,才讓別人將他領回了驛館,也是偶遇司空公子,意外說起此事,才瞭解到那人的來路,於是才迅速前來將此事告知郡王。」
慕容成點點頭,「也是你二人識趣,等人找回來了,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說完,他便將眼睛一閉,不說話了。
司空旭默然將頭轉向窗外,嘴角忽然露出一絲冷笑,心裡想著,等待會這位金城郡王找上驛館要人,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居然變成了一具屍體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回稟郡王,驛館已經到了。」外邊拉車的隨從招呼一聲,同時開啟了馬車的門,司空旭與萬明立刻簇擁著慕容成下了馬車。
而此時的驛館門前,司空玄已經帶著所有人等在了那裡。
早在那些騎兵將驛館圍起來的時候,司空玄就得到了訊息,不過因為寧淵曾提前派周石知會過他今日可能會有麻煩上門,所以他未曾表現得太詫異,知曉馬上要到的是慕容家的郡王后,便親自迎了出來。
慕容成看了司空玄一眼,見眼前這位王爺如此年輕,不禁略微詫異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張口道:「看來你就是從大周來的熙王了,本王今日陣仗雖然大了些,卻也不是來找麻煩的,只要熙王將人交出來,本王立刻轉身就走。」
司空玄被這句話聽得一頭霧水,好在慕容成身邊的萬明見機快,立刻站出來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自認為說得清楚無比後,才陪著笑道:「昨日下官是看著寧兄將那位蘇公子領回驛館的,只是想不到那蘇公子居然是郡王的門人,郡王看重蘇公子,還請熙王殿下行個方便,將人請出來隨郡王回去。」
「這可不巧,那位蘇公子現下已經不在驛館中了。」司空玄還未說話,卻有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他背後傳出,接著寧淵從驛館的大門裡走了出來。
在寧淵現身的一瞬間,司空旭的目光立刻全然盯在了他身上,同時藏在袖子裡的拳頭逐漸握緊,骨節都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
他當初狼狽不堪地從華京逃出來,才發現了寧淵同高峰串通一氣的事情,自己一夜之間從一國皇子變為喪家犬,竟然全是寧淵在搞鬼,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加上他一路流亡來大夏的途中,數次九死一生,更是將這些帳就記在了寧淵的頭上,如今再度見到了仇人,新仇舊恨一齊湧了上來,怎麼能叫他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