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個訊息後的慕容老爺大驚失色,在確認了煉鐵師傅說的沒錯,這批鐵礦全都是毫無價值的糟鐵礦之後,又派人去了一趟出礦的戈壁,探明那裡被親兵們挖出來的幾千斤礦石同樣全是糟鐵礦,才覺得此事實在是非同小可,立刻將這個訊息送進了宮中。
也就是夏太后手裡的這封信。
「這怎麼可能……精鐵礦怎麼會變成糟鐵礦……」夏太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緊皺著眉頭,一雙眼睛裡陰晴不定,「來人!將司空旭給哀家押上來!」
事到如今,夏太后已然明白了,哪裡有什麼精鐵礦,分明就是司空旭這廝在誆他,當真好大膽!其實仔細想想也是,若燕州境內當真有精鐵礦,這麼多年來,大周也沒理由發現不了,哪能輪得到自己佔便宜,司空旭居然如此可惡,用這等壓根就不復存在的東西來騙取她的信任,讓她丟盡了臉面,她一定不能放過他!
夏太后坐在那裡,越想越怒,指甲都恨不得抓進鳳椅的扶手裡,沒過多久,司空旭就一臉莫名其妙地被兩個太監給押進了殿中,他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等他跪在鳳椅前,看見夏太后怒氣沖天的臉色之後,心裡不禁咯噔一下,試探著問道:「太后招小人來,可是……」
「啪!」他話還沒說完,夏太后就狠狠一個耳光抽在了他臉上,將他臉頰打得一偏。
「太后娘娘息怒,小人惶恐!」司空旭嚇了一跳,已然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顧不得臉頰疼痛,立刻俯□去求起饒來。
「息怒?哀家現在恨不得立刻斬了你!你這廝當真以為,哀家如此好誆騙不成!」夏太后說完這句,好像還不解氣,又是一個耳光抽了下去。
司空旭縱使想躲,也不敢躲,只能任由這一巴掌繼續抽在臉上,痛得嘴角一麻,心裡也不禁暗暗叫苦,暗道這女人到底在發什麼瘋,自己又有什麼事情惹到了她不成?
「小人實在惶恐,不明白太后言下之意,小人若是有錯,可否請太后明示……」司空旭提心吊膽地將頭磕得梆梆響,夏太后的氣勢實在是嚇人,司空旭甚至能感覺到,對方也許會一聲令下立刻斬了自己,他本就寄人籬下,夏太后若是下此命令,他必定九死五生。
「你自己看!」夏太后好像也不願意同他廢話,直接就將手裡的信箋甩到了他臉上。
司空旭急忙撿起來,匆匆掃了一眼,當即臉色大變,尖叫一聲:「這不可能!」
「不可能?這封信是哀家父親親筆所書,有何不可能!」夏太后冷笑一聲,「你莫要說是哀家找錯了鐵礦的位置?那位置可是你信誓旦旦告訴哀家知道的!眼下挖出來的卻全都是一文不值的糟鐵礦,你這傢伙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這……」司空旭冷汗大滴大滴地從額頭上浸出來,完全慌了神,他自己也雲裡霧裡,自己分明沒有說錯,那地方也的確是一處儲量豐富的精鐵礦,自己甚至還曾經帶著經驗豐富的礦工實地探查過一番,怎麼會出這種么蛾子,難道那精鐵礦,還會自己變為糟鐵礦不成!
「太后,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麼誤會,小人對太后一片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有誆騙之言。」司空旭明白,自己如果不想辦法弄清楚這件蹊蹺事,今日是絕對沒辦法善了了,「請太后相信小的,讓小的親自調查此事,小的必定會給太后一個滿意的答覆!」
「相信你?」夏太后卻忽然露出一記清冷無比的笑容。
司空旭心裡立刻咯噔一下。
「你當哀家是什麼人?哀家算是明白了,這所謂精鐵礦從頭到尾就是你為求活命用來誆騙於哀家的天大謊言,你或許是料定了哀家只要一日拿不下燕州,這謊言就永不會有戳破的一天,才一直高枕無憂,殊不知大週會主動將燕州讓出來,才讓你這拙劣的謊言敗露,你以為哀家還會相信你?來人!」
司空旭渾身冰涼,夏太后的話就像將他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同時他心裡困惑無比,他分明說的都是真的,分明沒有說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夏太后深吸了一口氣,正要出言發落的時候,忽然又有一個老太監快步闖進了殿內,還因為走得太快,險些被大殿的門檻絆了一跤。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看見夏太后在殿中,老太監也顧不得腳痛,跌跌撞撞地撲到她身前,「駐紮在燕州邊境的李將軍傳了戰報回來,他們全軍都被敵軍給圍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