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的注意力被暫時引開剎那,在蕭安國的目瞪口呆中,楊秋卻猛然向左探出半個身體,撩槍就射。
從岩石細縫中蕭安國看到,衝在最前面,剛才和自己說話探出半個身子的傢伙被這一槍直接打中了胸口,不過他還沒叫好,就聽到旁邊楊秋喊了聲糟糕。
原來楊秋誤把毛瑟當成自動上膛的突擊步槍了,連扣了三下扳機卻發現只打出一枚子彈,嚇得背脊直冒涼氣,幸好對面的土匪也沒醒悟過來,才得以重新縮到了大石頭後面。
「蠢貨!蠢貨!」
等暗罵自己的楊秋重新上好膛後,對面的子彈幾乎全都飛了過來,將他和蕭安國躲藏的大石頭四周打得碎屑橫飛,還好這群土匪還沒買到山炮,要不然肯定他成為史上第一短命穿越黨。
「秉文,馬大哥,掩護我!」兇狠的對手反倒是激起了楊秋心底的戰鬥慾望,大喝一聲提醒後面掩護,和他關係最好的兩人得到提醒後立刻組織大家集中火力對付機槍,這讓楊秋再一次找到了空擋。
探頭開槍,第二個土匪倒在了槍口下。
這一縮一伸間快如閃電,然後不等大家看清楚,楊秋再次拉栓上膛繞開蕭安國到了另一邊,身體向右偏出,這回他沒有如往常那樣探出半個身子,而是突然雙腳對著石頭一蹬,借力拉開空擋半臥著又是一槍。
槍響的同時,對面再次倒下一人。
這一連序列雲流水般的動作看得蕭安國和秉文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杜老六下巴都掉下來了,他就不明白這個反應機靈長得比麻稈還高,屠刀待宰下的年輕人為啥槍一響,就變成打了雞血般的犟驢子了呢?!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胳膊上還在飆血啊!!
杜老六心都疼了,這支隊伍可是他的命!雖說接下來楊秋兩槍沒有收穫,但卻還是嚇得土匪們趴下不敢冒頭,只遠遠地用機槍壓住這邊,以防那個大個子再暴起傷人。
被一挺機槍壓制著,又有百十來杆槍相助,楊秋也是毫無辦法,如果手裡是最熟悉的81槓,他絕對有把握單挑這些探出半個身子開槍的笨蛋,可現在只有一支漢陽造,打一槍拉一次槍栓,不給力啊!
「對了,怎麼把它給忘記了。」
不趁手武器終於讓楊秋響起了陪著自己一起來的m1911a1,它倒是能連發,可卻是近距離武器,所以還得想個辦法。
見到楊秋一直在打量四周,蕭安國漸漸從一連串匪夷所思中恢復過來,求教道:「虎子兄弟,你看咱們該怎麼辦,這麼待著遲早完蛋。」
蕭安國的語氣讓楊秋微微一愣,雖然是新軍中少有上過洋學堂的大學生,加上訓練刻苦活像只初生的虎犢子,所以大夥都叫他虎子,可畢竟年紀小,大家平時都是虎子虎子的,還頭次聽到有人叫他兄弟!尤其還是蕭安國!這說明自己剛才一激動救了他還是有些用的,至少已經得到了這位管帶大人的認可。
「大人,我倒有個主意。」
「別叫我大人,若不是你今天我早把命丟了,我蕭安國今日起誓,從今日起你我便是兄弟!有福共享有難同當!你說吧,該怎麼打,若是錯了丟了性命,兄弟也不怪你。」蕭安國見到楊秋神勇,更是鐵了心要把他當成心腹,神情嚴肅的黑著臉就起誓道。
「大人客氣了。」楊秋也不客氣,指著旁邊的崖壁說道:「為今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脫困,就是從這裡爬上去,繞到他們後面幹掉那挺機槍。」
「好,我帶人去。」
蕭安國還真不愧是爽快的漢子,聽完後便準備組織人手爬上去,讓楊秋直接傻眼,連忙拉住他說道:「大人,這裡太明顯了,若是沒掩護的往上爬必定會被機槍堵死,所以必須要讓進行火力引誘。」
「火力引誘?那個……是何意思?」
「……」楊秋一拍腦門,真有點想哭的衝動,不是說湖北新軍有德國教官嗎?為何這傢伙連火力誘餌都不明白?
「大人請看,這裡是我們,這裡是敵人,這邊是山崖,只要我們擺出強攻的架勢。這裡,對就是這裡,組織大家移出來不停地開火,把他們吸引到這邊……。」現在也不是追究的時候,楊秋立刻拿起一枚石子在地上將此刻的地形和對方火力畫了出來,寥寥幾筆便讓蕭安國眼睛發亮,等到將什麼叫火力引誘和此刻應該採用的戰術說了出來,他已經是連連點頭。
見蕭安國總算是明白過來,楊秋這才大鬆口氣,這種臨陣磨槍的感覺比簡直比自己打仗還累,還好不是更詳細的交叉衝鋒掩護等戰術。
把安排人掩護的事情交給了蕭安國後,楊秋自己也準備起來,先是從從布包裡掏出手槍,確認保險還沒開啟後把手槍插在了褲腰帶上,雖說這樣做自家老二危險了點,可誰讓帽子哥不提供槍套呢。
這狗屁世道,剛來就要玩命。
必須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