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42標看起來比41標差,可所在的混成協原本應該是新軍11鎮,也就是說應該是一個師的編制,自然差不到哪去!何況42標大營更是設立在槍炮廠旁邊!而且從歷史來看,由於部署遠離武昌的主要核心區,所以黨人滲透的並不厲害,混成協中直接參與起義的還不到七百,其中還有很多是僅僅出於不滿被裹挾的,反倒是張彪心腹的第八鎮有超過三千人直接參與。
如果不是41標出了個起義總指揮蔣翊武,或許歷史都不想寫這兩個標,當然那傢伙起義前因為害怕被抓做了逃兵,還受到了歷史的恥笑,所以42標也是最晚宣佈接受軍政府領導的。
雖然現在下面三個營分別駐紮於漢陽、宜昌等地,但由於正在進行的四川保路運動演變為武裝衝突,湖北新軍被抽調了4個營入川后,42標就會被直接部署到漢陽、漢口和京漢鐵路!!
漢江三鎮上最讓國內野心家們垂涎,連洋人都眼睛通紅的幾大膏脂之地就這麼稀裡糊塗全到了自己手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在加上蕭安國的話,等於把楚望臺鑰匙也給自己了,雖然有鑰匙取不等於軍火庫歸自己了,但總不用像起義部隊那樣去明搶了。
最最重要是,有了這些地盤後,是不是意味著懷裡的資料機終於找到了一線使用的曙光?要不……給張大帥、黎大帥磕幾個頭,謝謝他們的大恩大德?!
小心翼翼接過指揮刀和標統印鑑的楊秋滿腦子發脹,這官升得實在是太稀裡糊塗了,反倒讓他心底湧起了一絲警兆,作為後世的軍人,他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無論是那個年頭軍隊裡最講究的便是本事和資歷,前者可以幫助你讓士兵信服,後者……目前的他實在是太欠缺了。
楊秋哪裡知道,掏出步42標標統的這個職位,黎元洪和張彪也都是咬著牙才開口的,如果不是瑞澄跑來要人,想借機插手軍務,楊秋即使再有本事也別想得到這個好位置。
不過話說回來,張彪和黎元洪也不怕楊秋反水,一來楊秋在四川已經得罪了黨人成了生死仇敵,不可能同流合汙,二來21混成協都是黎元洪一手帶出來的,以楊秋目前的資歷和人脈,還撼不動這座大山。
再說到底,混成協不過4600餘號人,楊秋所掌還不到一半,新軍真正的精銳都在張彪親自掌握的第八鎮內,一萬多大軍眼皮底下,一個小小的標統,又被困死在於武昌城一水之隔的漢陽地界上,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但對楊秋來說就不同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武昌起義後,再來場陽夏大戰把三鎮給打爛吧?尤其是漢陽,更是發揮資料機的最好地方,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呢?
破壞首義?這不可能,民族大義這個東西還是要站穩的,但不破壞首義的話,等到北洋殺過來,難道要自己眼睜睜看著馮爵爺一把火外加一通炮彈把漢口和漢陽都給毀了?然後自己再去找地方慢慢種田?!
「哎……不知道漢陽現在能不能造出t34。」
楊秋嘆著氣,左右為難離開提督府的時候,楊大狗賊升官,而且一下子還成了混成協42標標統的訊息開始散播。
這個訊息倒不像忠勇巴圖魯那樣聞名全國,但在漢江三鎮內卻掀起了一陣狂瀾,好事者更是從微妙中分析出,楊秋乃是當年提督張大人少年風流的那顆「小種子」,所以才會如此一夜和坐了火箭似的躥升。
湖廣總督衙門內,瑞澄狠狠一把扔下文案,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大人息怒。」瑞方見狀連忙說道:「聽說那張彪心裡也是不暢,還下令以違反軍規打了楊秋二十鞭子,看來他這回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哼,什麼二十鞭子,不過是撓癢罷了。」瑞澄可不像瑞方那麼糊塗,湖廣總督府和提督府不過隔了幾條街罷了,哪有事能瞞住他,所以冷笑道:「這個丫姑爺,本督倒要看看,你來不來求我!」
說完,又抓起文案上的名帖遞給了瑞方:「去,那我的帖子拜訪楊秋,另外召集三鎮士紳,就說本督要為朝廷大英雄接風慶功,我倒要看看這次他張彪子還拿什麼堵住本督!」
「大人,如此時候這麼做恐怕……」
「去把,本督自有計較。」
見到瑞澄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張彪硬抗一次,瑞方也只得拿起名帖走出了總督府。他剛出門瑞澄又來到了後院,喚來了心腹師爺張梅生說道:「去庫房把下半年維持槍炮廠的銀子以我的名義去兌成銀票,另外把本該撥給張彪的餉銀也一起放進去,從下個月起所有稅項全都暫時入庫收起來,沒有老夫的話任何人不得肆意調動!」
張梅生是瑞澄的心腹師爺,知道這些年瑞澄和張彪在新軍上的齷蹉,提醒道:「大人,為何不存到洋人票號裡呢?這樣張彪想查也查不到了。」
「國事艱難,這筆錢遲早是要撥下去的,存到洋人那裡雖然安全,但調取不便且易給人留下勾結洋人的把柄。」瑞澄一擺手恨恨道:「再說老夫就是要讓他知道錢在哪裡,等著他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