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娃娃臉將軍。」
「哈哈……」
讓人找來張文景去安頓胡老三和秉文,其它輜重營士兵也好奇外面的情形都出去和42標士兵打屁了,見到室內只剩下他和蕭安國、馬奎三人,楊秋才問道:「蕭大哥,有件事想問問你,你們認不認識槍炮廠的管事?」
蕭安國眉心一跳,還以為楊秋動槍炮廠,嚇得低聲道:「我說兄弟,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楊秋連忙笑道:「大哥想那裡去了,我有八顆腦袋現在也不敢動槍炮廠,只是當兵那麼久了都不知道廠裡面啥樣子,而且我手槍的子彈快用完了,這種口徑的子彈很難買到,需要專門找人訂造。」
「就這事?」
「對啊。」看到蕭安國驚訝,楊秋連忙問道:「怎麼了?我又哪裡錯了?」
「我說兄弟,你……哈哈!」蕭安國和馬奎同時笑了起來,讓楊秋二丈摸不著頭腦,前者解釋道:「你是42標標統啊!漢陽這片地界全都是你的防區,別管什麼東西,要從這裡進出都需要你們先過目才行,想要訂造幾顆子彈……還用繞這麼大個彎子嘛?直接找槍炮廠管事說型號或者樣品就可以了。」
楊秋直接傻眼,沒想到42標權利這麼大,但想想又覺得不對,問道:「不對啊,我已經把全標都調回來集訓了,平時巡防誰在負責?」
「是槍炮廠保安隊,大概有500來號人,按理說這些人都屬於總督府管轄,但總督府也不願意管這些雜事,所以這些年他們大都跟著42標,外面也有人把他們叫42標4營。」馬奎見到楊秋真不知道,就給他細細解說了起來。
原來晚清時期的民團和保安隊並非獨立的,雖然名義上都是自發的武裝組織,可實際上都要受到當地駐軍的節制,尤其是庚子年後,為了收回兵權朝廷加大了對這類組織的監管,大都交給了當地軍隊或者府衙管理,槍炮廠是朝廷最重要的兵工廠,所以除了42標就近駐紮外,還特意組建了保安隊,而且全都按照正規軍編制訓練和裝備。
楊秋沒想到裡面還有這麼多道道,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沒問問張文景他們了,要不然也不會鬧出這麼一齣笑話。
「正好,你送我這槍子彈也消耗不少,等會我和你一起去廠裡找管事定造些子彈,順便一起去看看。」蕭安國拔出毛瑟1896,比劃了幾下笑道:「這槍不錯,就是耗子彈。」
「所以這槍軍中不實用,只能拿來防身,威力也……」楊秋剛要說說毛瑟手槍的不足,就聽到門口有人喊叫,開啟門看到十幾位旗人士兵亂鬨鬨擠成一團,見到他出來後口氣狠狠地說道:「標統大人,我等想好了,要立刻調離。」
「行,去找張文景拿銀子吧。」楊秋很爽氣的點點頭,然後掃視一眼圍在外面的其它士兵大聲問道:「還有誰相當逃兵的?」
「逃兵?」
士兵們臉都青了,恨不能把楊秋拉出來打一頓,有點申請調離心思的都不敢走了,要知道這裡是新軍!調離和逃兵那時兩碼事!旗人士兵有湖廣總督瑞澄撐腰,可他們能找誰?再說了,連提督張大人和黎大人都默許了,要真是提出調離,指不定頭上會被按上什麼大帽子呢!
「無恥!」
捏著退役申請的一營益智社代表邱文彬狠狠握緊了拳頭,旁邊的二營三營代表臉色也不好,沒想到這位新來的標統大人居然一口就堵住了旗人以外士兵和軍官的退路,這讓想走的都不敢走了。
「邱大哥,這個滿韃子走狗明顯是想堵我們的後路啊!」
「是啊,乾脆找個機會殺掉他得了。」
二營代表趙承武遠遠地看著楊秋心裡滿不是滋味,恨道:「剛才他一直拿學問和啟智說事,擺明了知道我們,要是不走遲早被他弄死!」
「不是說暫不殺他嗎?我們要是殺了會給大家帶來麻煩。」
「此一時彼一時,何況昨晚不是有兄弟動手了嘛。」旁邊幾個益智社計程車兵也很緊張,楊秋是誰?滿清剛剛冊封的忠勇巴圖魯,當街殺死了王天傑義士,害死了幾百四川兄弟的惡賊走狗,何況昨夜他還遭到了同志們的刺殺,現在總督都下令滿大街抓捕呢,如果自己這些人繼續待在這裡說不定命都保不住了。
「不行,等到明早指不定出什麼事,我看不如邱大哥你現在就過江去找劉公,問問到底該怎麼辦?咱們總不能看著大家被這惡賊欺凌白白送命。」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讓邱文彬心裡更亂了,見到楊秋重新回屋只得咬咬牙說道:「好吧,我這就去見劉公,不過在我回來了,無論出什麼事情都要忍著。」
說完,立刻找了個沒人注意的機會走出了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