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馬榮走進會議室,見到裡面靜悄悄的氣氛凝重,不敢多待連忙把熊秉坤拉了出來:「找到黎元洪了!」
「什麼!」
靠在門口的吳兆麟聽到對話,嘴角悄然一勾。
……
「大人,大人。」
黃土坡家中,劉文治推開門見到黎元洪正站在視窗望著北面,連忙跑過來說道:「大人,送信計程車兵回來了,他說吳兆麟已經接到信,並且讓他帶了句話給您。」
遠處武昌城內響了一夜的槍炮聲已經讓黎元洪肝膽欲碎,從得知楚望臺被迅速佔領後,就知道這回要糟了,所以才讓人給那邊的總指揮吳兆麟送去了一張紙條,這張紙條是他能不能順水推舟的唯一希望,所以聽到後追問道:「什麼話?」
「吳兆麟說,大人的德望他是知道的。」劉文治這句話剛說完,黎元洪就覺得胸口彷彿有什麼東西落了下去,長長吸了口氣後,不動神色繼續問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劉文治說道:「只聽剛才回報的幾個家人說,總督府昨夜大人離開後不久就被攻破了,張大人堅守督署,在望江門那邊和亂軍鏖戰一夜,拂曉時才不敵離開,帶了逃出來的李襄麟部、巡城營、馬標餘部和親衞一千餘已經過江向劉家廟方向去了。」
「劉家廟?他要北上了?」
劉家廟火車站是三鎮陸路連線河南、京畿等地的重要通道,所以黎元洪聽到這裡還以為張彪要逃,劉文治連忙說道:「沒有逃,而是在哪裡建立了營帳,說要等援軍抵達後在殺回來。」
「不對啊。」黎元洪拍拍腦門:「楊秋的二營不是在那裡駐紮嗎?難道也被張彪招攬進去了?」
「這個卑職也不知道,只不過聽人說昨夜漢陽和漢口也響了一夜的槍聲,此刻兩地已經封城禁止出入,早上卑職還派人過去準備聯絡楊秋派兵來保護大人,可船還沒到碼頭那邊就鳴槍示警告誡不得靠近,武昌通往那邊的電話也全都斷了,卑職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難道42標也反了?」黎元洪心頭一沉,昨夜楊秋的電話還讓他稍稍安心,一心想外有楊秋的42標做外援,再把宜昌的41標2個營控制住,內有吳兆麟一干老人,自己這條命就肯定可以保住了,可現在42標出了問題,最大武力外援沒了,自己手上的牌可就太少了。
黎元洪越想越覺得繼續留在這裡太危險,所以立刻讓劉文治找了身衣服換上準備離開,沒想衣衫還沒整理好,大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叫喊。
劉文吉連忙出門帶著王安瀾去看情況,出門後發現居然是一大隊扎著白毛巾的黨人士兵,頓時臉色大變,帶隊的馬榮見到兩人驚慌的模樣立刻就往裡面衝。
早已在門後看到的黎元洪被嚇壞了,這邊剛得知42標出問題,那邊吳兆麟也才回復,士兵就來了,這萬一是不明真相計程車兵……自己豈不是?!還沒好怎麼逃出去,馬榮就已經帶人衝了進來,見到他衣衫不整,不屑一顧的渾笑道:「黎大人,你不會是被嚇得鑽床下了吧?哈哈……莫怕莫怕,我等是奉命來請黎大人前往諮議局議事的。」
目光厲色一閃後,黎元洪扭向了旁邊計程車兵說道:「我平時帶你們不薄,此刻我已放下軍權閒賦在家,為何還要來害我!」
士兵中很多41標的戰士,見到黎元洪自然心怯,連忙說道:「大人,我們真的是來請您去議事的,大家都推選你當大都督。」
「大都督!」
這可要了小命了!自己的本意是繼續統兵隨便弄個官混混日子,這個吳兆麟怎麼就把直接推上了大都督呢?!嚇得他連忙拒絕:「你們黨人人才濟濟,黃興和宋教仁之輩德望都比我高,何須我做大都督。」
馬榮見他推三阻四唧唧歪歪了半天,頓說火冒三丈,拔出手槍大喊道:「你若順從就有活路,否則只有死路一條!統領請自擇。」
黎元洪憤恨的看了眼馬榮,知道這關是肯定過不去了,所以咬著牙換了身青衫長袍,又戴了頂瓜皮小帽,擺出一副閒雲野鶴的樣子才出門向諮議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