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沒表示任何不滿,現在的國內情況也不是他想看到的,放棄滿蒙更是愚蠢至極的行為!沒有滿蒙就談不上征服大陸,征服大陸就必須奪回滿蒙。五年……還有五年!如今這樣一盤散沙的日本還能奪回滿蒙,重新開始征服大陸和世界的夢想嗎?
北一輝見他沒說話,還以為自己的言論打動了他。繼續說道:「暴力並非萬能的,但有些時候暴力卻是解決問題最簡單的辦法!請恕我直言,雖然楊秋是日本不共戴天的仇人,但他也是我們的榜樣!他用戰爭和暴力清除異己,用威逼和無恥手段趕走親近我國的民黨,最後還是用暴力打敗北洋強行統一國家。或許有人說此次戰爭失敗是因為帝國沒有準備,但我卻覺得這是楊秋故意為之!」
「他知道自己的暴力手段不能持久,想要改變和施政就必須要一個較長的和平期,所以他才會突然宣戰,並對我國駐華屯軍發動突然襲擊。因為他希望儘早將最大的外部威脅打壓下去,然後慢慢收拾內政。這是一個多麼完美的計劃,我甚至懷疑他在漢冶萍事件時就開始預謀了!所以我認為,即使是敵人我們應該去學習他,用暴力建立一個全新的日本!五年後,我們就要歸還臺灣,難道閣下真願意看到臺灣從我們這輩人手中消失嗎?我國國土狹小,對外擴張是合理也必須走的道路!只有去搶佔!去奪取!才能為我們的後代爭取一片開闊的天空。」
「是啊,田中閣下!北一輝先生說的很對,即使不為別的,我們也該為五年後奮起了!決不能再讓那些投降派和被英美鬼畜控制的民主派操控。」青木純宣激動地揮舞手臂,好像已經看到了日本的末日般沮喪:「看看外面抗議的人群吧,看看那些為了帝國盡忠職守卻被拋棄在朝鮮計程車兵吧!現在的民心在我們這邊……大隈相已經辭去了全部職務,西園寺他們藉口暗殺正上下活動,試圖重新控制國家迎合那些鬼畜建立所謂的自由國家,但英美鬼畜根本是不可信的小人!要不是他們支援支那,我們也不會失敗!所以不能讓西園寺他們獲得成功,否則日本的命運加無法想象!現在真需要下您拿出大的勇氣,站出來帶領我們拯救帝國的命運!」
「您看看這個。」
不等田中義一說話,配合默契的北一輝就甩出一份報紙,開啟報紙後封面上赫然是楊秋抵達旅順視察軍港的照片。北一輝激動地用手指指著下面一行字:「看看這裡,看到了嗎?支那人竟然將我國數萬忠魂全部埋在萬忠墓旁邊,還搬來了千斤巨石要壓在上面!這是對赤|裸裸的羞辱啊!如果這個石碑壓在死去的數萬士兵身上,帝國還有何面目面對那些付出犧牲,流盡鮮血的將士!」
田中義一也被這條訊息激怒了。原來楊秋已經下令在旅順萬忠墓旁挖掘萬人坑,將死在支那的數萬日軍的骨灰埋在裡面,還找來一個巨型石碑準備鎮壓住!
「八嘎!」田中義一氣得狠狠拍著桌子,精美的餐盤震得東倒西歪。
這是羞辱!
「還不止這些。」青木純宣抹著眼淚,眼睛紅紅一副擇人而噬的可怕模樣,如同餓極了的野獸嘶吼道:「他們已經再用浮筒打撈青島沉沒的帝國海軍戰艦,聽說要將它們修復並做永久展示!」
田中義一緩緩放下報紙,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但其實心底的怒氣已經通過剛才那一巴掌的發洩恢復了平靜,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搖搖頭,長嘆口氣:「兩位。不是我不幫助你們,而是現在我自己也自身難保。軍部正在對東京附近的軍隊進行換防,還用無能的海軍陸戰隊來守衞國會和首相府。我們這些軍官不久後也都要去大阪進行幾個月的培訓,你們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因為他們已經做好準備防止政變發生。而且你們知道西園寺在天皇陛下心中的地位嗎?知道有多少親王、內閣成員和議員他和交好嗎?知道海軍和財閥已經走到一起了嗎?知道現在我們陸軍囊空如洗嗎?非常抱歉……我看不到你們說的機會在哪裡!這裡已經不是以前的東京,就算我幫助你們也沒有自己的力量。忍耐吧!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更有耐心,更能忍耐。只有這樣才能堅持到最後,才能恢復大日本帝國往昔的繁榮。」
他說完後自顧自的夾菜吃飯,就彷彿兩人沒來過一般。這個結果和表現是青木宣純和北一輝無法接受的,前者氣呼呼的起身說道:「閣下。我明天就去朝鮮,總要找些志同道合的同志回來,等我回來那天,您會看到我們擁有的力量的!」
青木宣傳拉著北一輝怒氣衝衝走了,望著兩人的背影,田中義一放下筷子喃喃自語。
「首相的位子,還有多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