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上帝!」
「不!這會害死士兵的。」
芒然剛說出最新命令,幾位軍時再也忍不住跳了出來。但前者卻無情地搖搖頭:「這是尼韋勒總司令的命令!要麼進攻,要麼將那些膽怯地士兵槍斃!」
「必須結束原計劃!」
正當大家對芒然用尼韋勒和軍令來強壓他們感覺不滿時,一個聲音終於忍不住從後面爆發出來。眾人紛紛扭頭看去,只見那位進攻以來就一言不發彷彿隱形人般的嶽鵬甩開試圖拉他的蔡鍔,冷著臉撥開人群走到芒然身前。雖然個子比芒然矮了整整半個頭,卻依然毫不示弱對視著他的眼睛,冷冷道:「應該立刻停止對齊格菲的進攻!英軍已經被困在維米山脈南面無法前進,兩翼的第三集團軍在聖康坦前頭破血流,第四集團軍同樣被堵在莫龍維利耶無法繼續前進,從態勢來看這場戰役我們已經無法獲得最初目標!即使主力叢集突破後又能怎麼樣?越過謝曼岱達默山後呢?沒有兩翼的牽制越過防線後也會面臨優勢兵力的為圍追堵截,成為孤軍!一支孤軍!」
嶽鵬一邊說一邊手指快速在沙盤上移動,等翻譯流著冷汗將他的話全部翻譯完後,不看眼睛血紅的芒然繼續向四周法軍軍官說道:「僵局已經形成!要想打破的唯一辦法是讓英軍故作不敵,然後從第三集團軍中抽出部分部隊假意支援,同時開啟第六集團軍防線向後面裝作向魯瓦大步撤退!現在德軍在前線已經擁有25個師,只要能想辦法讓德第7集團軍誤以為我第六集團軍和第三集團軍結合部出現一個大空檔,就可以投其所好任由其進攻,由第十集團軍和我國遠征軍快速向西橫插堵魯瓦前方,只要能誘使其從戰壕內走出來,拉長進攻隊形我們就可以輕鬆截斷吃掉這股德軍,藉此大幅削弱齊格菲防線的駐守兵力。」
「不可能!」嶽鵬的翻譯還沒說完,芒然就已經跳了起來,他畢竟是高階軍官一眼就看穿嶽鵬這招是想用距離魯瓦40英里的巴黎做誘餌,怒不可遏道:「這不可能!你這是在用巴黎,再用我們的首都冒險!尼韋勒將軍絕不會這樣做,每位法國人都不會接受這種冒險!必須繼續進攻,以優勢兵力消耗德軍力量,就像凡爾登那樣讓他們日夜不眠精疲力竭,只要我們能突破敵人最強的防線,弱側就會不戰而退,推進到伊爾松那麼戰線將完全推到我國和比利時邊境,戰爭就結束了!」
「凡爾登個屁!那是城市戰當然能堅持,可現在都是原野,是郊外的野戰!」嶽鵬氣得心底連連大罵,但也忽然想明白一個問題。為何明知尼韋勒計劃中擇強突破是錯誤的,法軍內部卻依然沒有聲音呢?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的思維完全被禁錮了!不是法軍不精銳,更不是不能打,而是他們已經習慣西線戰場突破——迂迴——塹壕對峙——再突破這種絞肉機式打法,任何超出這個範疇的東西都不會去想,更不會去實施!雖然擇強突破代價可怕,但只要能突破過去就是勝利,死在多士兵也是勝利!
可悲……當勝利需要靠士兵用命來填時,只能說這支軍隊的指揮官們有多麼無能!兩人激烈爭吵無果後,嶽鵬甚至直接拒絕執行芒然要將遠征軍調往蘭斯去填齊格菲防線這個絞肉機的命令!氣得芒然拔出手槍:「你這是違抗命令,我有權處決你!」
「如果您不怕引起40萬將士的暴動,可以試試看!還有,我建議您立刻將死傷數字報告上去,然後再看看還有誰願意打這種爛仗。」既然徹底鬧翻臉,嶽鵬也很乾脆丟下句狠話,不看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芒然自顧自向外走去。可走到門口心底裡卻還是深深嘆口氣。
直到他上車坐下後戒菸很久的蔡鍔才遞了支菸過來,兩人一起點上後嶽鵬向他裂開嘴露出了苦澀笑容:「我不甘心啊!」
「我也不甘心!可我們必須再等等……機會還沒出現,現在投入衝過去也是死水一潭!」蔡鍔望著嶽鵬的眼睛,後者點點頭卻又狠狠一拳砸在汽車鋼板上,這個該死的機會到底還會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