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國內援兵,磯谷廉介非常惱火:「我們不能指望那些老官僚了,他們根本不懂得大日本帝國需要什麼!支那人的威脅幾年前就已經出現,可他們前幾年還在大談裁減軍隊。現在這個需要舉國動員的生死時刻,他們卻又在考慮盟友和洋人鬼畜的想法!所以到昨天才只有兩個聯隊到釜山,其餘的還沒有任何訊息。」
「這些該死的官僚!應該將田中和那些投降派全部趕下臺,讓皇太子親自接管國家!」岡村寧次也把所有怒火都發洩到官僚和藩閥陸軍體系上,一腳踢開凳子望著外面的夜空,似乎在想應該如何讓裕仁皇太子取代碌碌無為還時常瘋癲的大正天皇。
當決定兩國命運的平壤戰役一觸時,四國島土佐灣外50海里的洋麵上,一場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風暴開始發酵。印有三菱財閥標誌的西鄉丸號隨波起伏,在它旁邊三艘如旗魚般的黑色潛艇上,水兵們忙碌的將一隻只木箱搬上甲板,傳遞給水手再塞入最底部已經清空的壓載水艙。蛟47號船艙內,白玉堂將運輸清單交給情報員,旁邊的大副很好奇,問道:「我說兄弟,箱子裡到底是什麼?非要讓我們出動,我們可是連日本艦隊都放下連夜趕來的。」
情報員是為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瘦瘦小小穿著骯髒的日本海員服,腰裡綁著武士帶,草鞋赤腳看起來和神戶地區的海員沒什麼兩樣。也真難為他到底潛伏多少年了,連說話走路的腔調都變味了,最初見到時大家還差點把槍。他也很好奇的看看大副和白玉堂:「你們買拆開過?」
「沒有。」大副指指面前的一個木箱:「上面不是印著禁止私拆的日本字嗎?」
情報員一下子笑了,將箱子放在航海桌上:「拆吧。」有這句話後,早被勾起好奇心的大副和水兵們七手八腳開啟木箱,可開啟後大家全傻眼了,因為箱子最上面居然是一堆的日語印刷單。正面是一位滿臉堅毅,高舉法律文本的年輕人的照片,後面是滿篇看不懂的日文。雖然大家不認識多少日文,但照片上的人太熟悉了!因為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全中國年輕人的第二偶像,第一偶像自然是白手起家不屈不撓,用鐵和血逐步帶領中國走出桎梏的楊秋主席。
「程誠老師?!」一位受惠於程誠法案,舉家移民至長春的水兵叫了出來。
情報員微微一笑,當他撇開上層的宣傳畫後眾人眼前一亮,但轉瞬又灰暗下來。大副更是苦笑道:「這玩意……是什麼啊!」
原來,箱子下面裝的是整整齊齊10支手槍,但它們的樣子實在太怪太難看了!四周計程車兵都根本沒法用言辭形容。粗製濫造的木柄上纏著機油爛布條、槍機毫無規則,連槍管都長短不一口徑不一,鏽跡斑斑好多還沒有膛線,就算有膛線的一看也是用報廢步槍槍管隨手截斷的。至於連發想也別想了,最好的一支也只能裝3發子彈,每次上膛都需要手動拉栓。如果說,現在名列世界名槍之列的民元式手槍是藝術品,那這玩意就連……燒火棍都不是。
但情報員卻非常滿意這些槍,看完一支又拿另一支。白玉堂想想有些明白了:「這要故意要造成小廠私造的假象吧?」「是的。」情報員點點頭:「這批槍全都是用國內小廠廢舊零件製造的,所有銘文都被抹平,每批數量不等且外形和製造手法都不同,子彈也是五花八門,按人工算每支的造價比左輪槍都貴。」
花左輪槍的錢,造一批垃圾……大副和幾位軍官實在忍不住了,拍拍肩膀:「兄弟,這玩意……造出來幹嘛?燒火嗎?」情報員笑笑沒說話,將包裝箱封好後交給手下搬走,臨走前微微一笑:「等著看報紙上的新聞吧。」
「新聞?」
大副和水兵看看他又看看白玉堂,後者卻伸了個懶腰恍若未見,等傳來西鄉丸離開的馬達聲後,才下達命令:「關閉艙門,航向090,我們去……朝鮮。」